卡托努斯将虫鞘拿来，仔细拭一遍，解释：“虫族并不看重丧葬文化，但有的虫死前会选择将自己最自豪的虫鞘位切割来，留给虫崽纪念，上层的大家族更讲究一些，会专门设立用以保存家族虫完整虫鞘遗的房间或展览厅，来彰显家族历史上的荣耀与名声。”

“完整虫鞘？”安萨尔蹙眉。

这不就相当于把先祖的剥来挂在聚光灯供后代观瞻与炫耀吗。

“对，这是一条完整的端产业链，有专门从事庖解工作的虫，叫切尸虫，据说许多大家族培养的切尸虫能完确地把军雌上每一块展在外的甲鞘都切割来，再完整地拼回去，达到最卓越的观赏目的。”

卡托努斯说起这些时，语气莫名有些嘲讽：“以前，那些险狡猾的政客虫开过不少类似的展览会，还收门票来着。”

安萨尔一默，忽然觉得他们现在的行为其实也孝顺的。

瞧，德素养的低都是对比来的。

安萨尔好奇：“你去看过？”

“去了，黑极光军团里不少虫堡背后都有不同派系的政客虫支持，不打仗的时候，就要派属去样、捧捧虫场，但说实话，没什么意思。”

卡托努斯抱虫鞘，飞速把掀起的墓土填平，小心翼翼帮安萨尔拍了拍衣角沾上的土灰，一人一虫沿着来时路上山。

“印象最的是有次参加一个搞艺术的大家族开办的展会，看到了不少虫彩绘。”

卡托努斯靠在安萨尔边，因为回忆起了有趣的东西，语气颇为快：“那是我第一次知，虫能在自己的背虫鞘上拴钉、留永久的刻符，毕竟以雌虫的恢复速度，这些非毁灭的伤痕不用一个月就能康复……他们甚至研究了如何靠化学手段改变虫鞘的颜，虽然我实在不理解一只变异排蜂为什么要把自己染成蓝。”

安萨尔：“或许是有独特的艺术追求。”

卡托努斯唔了一声：“也是，再怎么说，要染也该染成绿呀。”

安萨尔：“……”

他看了军雌一，正真诚思虑这个问题的卡托努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视线虚虚落在手中抱着的虫鞘上。

“你该不会，也想染吧？”安萨尔谨慎地问。

卡托努斯摇：“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但如果您希望的话……”

“不希望。”

安萨尔见卡托努斯的兴致意外的有些，加重语气，义正词严，一次断了军雌可怕的念：“我还是更满意你现在的样。”

卡托努斯脚步一顿，眨了眨，瞧着安萨尔的侧脸，抱着虫鞘的手了，兴地抿着。

墓地的石路很，他却像是踩在云朵上，每一步都飘忽忽的，今日风和日丽，他的心也是。

——安萨尔满意他，太好了。

一人一虫回到腾图的隐蔽，卡托努斯忍着腾图不不愿的控诉和唠叨，将虫鞘用布料包好，放在对方的便携箱中，一转，安萨尔换了件略厚实的外，站在山坡上眺望方的城镇，没有丝毫要驾驶舱返回的意思。

“殿，我们不回去吗？”卡托努斯来到他旁，循着他的目光向。

“这里不是你的故乡吗，既然决定要离开，以后不一定再回来，一故地重游的想法都没有？”安萨吻平淡，又关切一般地问。

说实话，卡托努斯还真没有。

儿时的记忆随着时光消磨变得浅淡模糊，环境的剧变与后来经受的磨难让那座承载着家幸福的庄园变得面目全非，即便回去，也找不回过往的温馨。

更重要的是军雌并不是会盲目留恋过去的，他们取、积极，虫鞘里淌着征伐与开拓的野望，用爪牙与啃噬全新的领地、未知的星域。

明亮光从林梢的罅隙洒落，映如波般漾的光，沉浮在安萨尔的侧脸与肩，令那对波澜不惊的珠泛上少许柔和的彩

面对这样的安萨尔，他说不任何拒绝的、扫兴的话，他凝望着对方的侧脸，想了想，：“有的，城尾巷角有一家特菜，以前雌父们带我去过很多次，临行前，我想再尝一次。”

他勾了勾安萨尔的袖，“您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

一人一虫穿梭在城镇中。

作为一颗三不星球，乐亚星的星球风貌相当贴切地还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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