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把画发到网上，也许有人喜呢？”

第一个月，袁晞在小蓝鸟的创作平台发了几幅电版的油画。

无人在意。

第二个月，她多了十几个关注。

第三个月，有了一两条评论，沈老板鼓励她：“持，好东西需要时间。”

第四个月，一幅画火了。

那幅画叫《台》。

俯瞰的视角，一张藤椅，一个玻璃杯，杯里有半杯浅绿的，远是模糊的夜景，星光，藤椅空着，椅的角度朝，画面中有飞舞的白纱帘。

评论区有人说：“看了很久，总觉得画里缺了什么。”

底回复：“不是缺了什么，是有人走了。”

那条评论被到了最。

开始有人留评论问能不能买原画？接不接定制？她开了线上商店，和沈老板合作，成了她旗的签约画手。

袁晞用的名字是铱白，铱是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化学元素，白又是画的基底。她的订单从一个月两三幅变成一周五六幅，到后来她没有时间接定制了，只画自己想画的东西，挂在画廊，有人买。

她搬了家。从四人合租的次卧搬到了一间有台的小公寓，台朝南，午的光能照来四个小时，她把画架搬到台上，对着光画画。

到了夏季，市的光比南城充裕。

明亮，温，毫不吝啬。

她从沉默寡言变得偶尔会笑。

画廊来了客人，她会微笑着介绍作品，有时候和沈老板吃饭，她会说一些南城的事，她以前学化学，后来实验室了事故，手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好在不影响画画。

她从不提及家人，沈老板也不问。

两年了。

她还是睡不好，凌晨两三醒来是常态，她变得比以前脆弱，从噩梦里醒来，一个人无声地哭。

泰城的夜空，南城的雪，在她脑海里切换放映。她睁着等天亮，有时候会拿起手机，开只关注了一个人的账号。

原来是q。

她从来不去，因为她知她看了就会忍不住立刻回去。她只要看到那个像，就能安心。

第二年的冬天，后台一条订单通知。

一个账号一次单了五幅画，买空了铱白的货架。

袁晞开订单详，买家id是一串数字，地址在南城，她看了一备注栏，空白。再看买家昵称，她犹疑许久，睛，那是林薇的账号。

她认得。

买家通过线上聊天询问是否可以送货上门，现在天气不好，不稳定，五张画，三万块，她怕搞砸了。

袁晞对着屏幕坐了很久。

台上的光从画架后面照来，在她的手背上投了一个画框的影。

市没有寒冬，温依然存续，袁晞受着光晒在后背的度。

南城会不会雪呢。

她在线上的对话框打字：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可以提供送货服务，麻烦您把详细地址发给我。

对方很快甩来一串地址。

五幅画装订好，用气泡和纸板一层层地裹，再上画框保护角，整整齐齐地码在车后座。她开着画廊的二手白轿车，这车跑了七万公里，空调有时候不太灵。

市到南城，七个小时。

袁晞十发，速公路两侧的颜由绿变成枯黄，又慢慢变成她熟悉的灰，白杨树的叶还没掉完，稀稀拉拉地挂在枝，被风得摇摆。

到达南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收货地址是一个档小区，袁晞把车停在门，保安不让她，说暂时联系不上她说的那家主。

袁晞抬远远地看，这里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公寓，她低看着脚尖，那是她的新鞋，白德训，一路开车过来，有些蹭脏了。

不仅仅是新鞋，她发前修剪了到腰间的发，发尾得不好，她一直疏于打理，剪到肩胛骨以的位置刚刚好。

她开始不安，也许林薇买来送给什么客也说不定，她就这样冒失地开车来了，连后路都没想。

她给收货人号码发了消息：“您好，画到了。”

过了几分钟，回复来了。

“不在家。”

袁晞怔了怔，正常况她会直接离开，但看着那三个字，她的神缓慢松动，嘴角弯了一。

她知那是谁。

“那我明天再送，保安不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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