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急救员大声在耳边询问：“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现在在为你加压止血，你忍一，疼就喊来……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林薇不敢耽误，正值班峰期，她一路喇叭摁个不停，从cbd到市六医院二十分钟的路程，她开了半小时，齐槐雨逐渐从心如麻的状态离一些，回忆起徐佳芝前几天打电话说要趟门，嘱咐齐槐雨好好吃饭，时作息，当然也提到了妹关系。

“小雨，怎么了？”

我、我是方瑾。”

救护车呼啸着将两人送急诊室。

“市六医院。”

实验室事故，人员都有可能被不明化学品伤害，急救电话在第一时间被拨，楼拉起黄警戒线，所有导师和辅导员被急召集，要求安抚学生绪，控制信息外。

“妹是一辈的陪伴，妈妈就很想有个妹……”

“实验室着火了，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多血，好多……刚才，刚才她去包扎，校领导都来了，我联系不到叔叔阿姨……”

齐槐雨手机，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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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晞被推手术室清创，另一边的陈立由于大面积烧伤已经急送往抢救室。

——对自己。

方瑾报了名字，齐槐雨来不及往听，她挂断电话，起要走，林薇跟着站起来，

市六医院的急诊室被围得不通。

“我要去一趟医院——”齐槐雨目光扫过其余人，“今天先到这，不好意思，你们收拾一班。”她不得不稳着心神代了几句，随后便一刻不停，转向外走。

在路上，医护人员检查了她的右手，伤污染严重，有玻璃碎片残留，在急救员用生理盐冲洗创面的时候，袁晞被疼得清醒过来，她额渗冷汗，手臂不住地发抖。

“你对妹妹好一，不要老是拉着脸，她每周回来都把你那屋收拾得净净的，嘴上不说，心里啊，是最重视你的。”

“有药过史吗？”

“有没有化学品或烟雾？”

齐槐雨没有犹豫地绕到副驾驶，林薇上了车，

袁晞的应急措施迅速而果断，火势在初期就得到控制，消防特勤队穿着重型防化服，扑灭余火，理危化品，袁晞和陈立被抬上担架，焦糊的烧灼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陈立半有明显烧伤痕迹，陷重度昏迷，袁晞有微弱的意识，外伤较重。

林薇回丢一句：“那你们先班。”跟着齐槐雨冲了去。

事故发生的一小时，化学系实验大楼翻天覆地，警报声不断咆哮，混杂着广播循环播放的疏散指令，照消防演练过的程，学生们仓皇涌，校区保安和急救员冲大楼，急救员扯着嗓吼：“防护服！都穿上防护服！”

“你们在哪——哪家医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陌生，因为已经完全变了调。

离齐槐雨最近的林薇还乐滋滋着茶，一转，看到齐槐雨的脸煞白如纸，整个人从到脚血尽褪，她跟着愣住了，接着，会议桌上其他人也察觉到异样，陡然安静来。

“有……烟雾。”

电话里的背景音略显杂，她的语速很快，气息不稳，“袁晞……袁晞事了。”

方瑾努力控制着绪，但仍然有些语无次。

她喃喃，觉得心一阵刀剜似的痛。

齐槐雨僵住了。

电梯垂直降到b2层停车场，齐槐雨步伐凌，背影透着焦灼，林薇小跑着才跟上她，见齐槐雨拉开车门，她阻拦：“你这样怎么开车？”

“市六医院。”齐槐雨抬手在中控屏幕上找到路线，“……袁晞受伤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齐槐雨，但她觉不到了。

她意识游离，浑如坠冰窟，阵阵发冷。

方瑾和周教授随后赶来，二人六神无主，方瑾把手机上袁晞发的短信拿给周教授看，他嘴青紫，哆哆嗦嗦地说不完整的句。

齐槐雨失魂落魄，会议室其她人的神经也被揪，她们跟了齐槐雨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慌，惨白，连神都无法聚焦。

“……没有。”

她该如何代，对母亲，对袁晞。

“到底怎么了？小雨，你别吓我。”

袁晞剧烈咳嗽了两声，双翕动：“……thf，过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