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晞知齐槐雨在纠结什么，所以她在等。

“……嗯。”齐槐雨已经卸了妆，尖俏的脸像被清洗过的白瓷，一孩气的柔。

“要跟我说什么吗？”袁晞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她回问。

齐槐雨闭了，她想说句谢的话，到了嘴边却觉得比登天还难，她和袁晞向来不似妹，她态度恶劣惯了，褪去那层关系，两人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谢谢两个字，怎么想都违和别扭。

仿佛她说了，就不再是那个坏脾气的了。

但于于理，大晚上袁晞赶到她边，没有一丝怨言，这和以前袁晞受母亲的叮嘱来照顾她完全不同，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基本的为人事提醒着齐槐雨不能沉默。

“谢……”齐槐雨睁开，看到袁晞温的脸，她恍惚觉得袁晞的神中带着意，像是能看穿一切。

“谢谢。”

齐槐雨咙一哽。她的语气和曾经数十年面对袁晞的每一次都不同，袁晞静默了一会，推开门离开了。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还是没有。

袁晞看着和齐槐雨的聊天框，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对话停留在那天晚上，她从齐槐雨的公寓回到学校发的那条≈ot;我到了≈ot;，齐槐雨回了一个≈ot;嗯≈ot;，然后就再也没有文了。

这么多年，齐槐雨主动给她发消息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第三天，袁晞实在担心齐槐雨的脚伤，还是主动发了条消息。

≈ot;扭伤怎么样了？≈ot;

发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实验台上，继续理手的溶剂。

半个小时过去，手机震了一。

袁晞拿起来看，是齐槐雨慢吞吞的回复。

≈ot;还好，没事。≈ot;

四个字，简短得像是在敷衍。

袁晞的脑海里浮现那天晚上齐槐雨的样，她坐在后座，神躲闪，睫被窗外动的光映微微颤动的影。

她轻柔地勾了勾。

还真冷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