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清楚，一旦我认定了一个人，便永远都忘不了。

连衍的母族凌家，有着世世代代相传的隐疾——癫狂病。理来说，家族有遗传病的女不能为妃。可因着凌家一直保密的很好，当年的太皇太后也并未显病症，凌家为求荣华富贵，便将太皇太后送了中，成为了贵妃，多年后诞一一女。

仲太傅年轻时和太皇太后是恋人，凌家的密辛便是他们相恋时太皇太后告诉他的。

“忘了她，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面复杂。

我将平安扣收怀里，看着他的神也没有先前那么不善。

“你把自己的睛剜了什么，多此一举。”

他看着我，满脸祈求。

他摇了摇，“我这次来，只是将东西归原主罢了。事完了，我也该走了。”说罢转离去。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嗤了声，有些不耐烦，“你来找我什么？”

退位后，他自贬为庶人，剜去了自己的双，化为苦行僧游走于民间，积善行事，偿还罪孽。

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他终究忍不住：“阿云，你忘了她吧。”

他大气不敢一声，直到最后，小狗停止了挣扎，二皇稚又恶毒的声音响起，“阿衍，小白死了呢，是你杀的哦。”

他笑了笑。

他回看向我，明明双的位置空的一片，却能让人到他温柔的笑意。

我看着他空的双，久久无言。

我接过平安扣，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左弘渊三个字。

后来他又见了二皇几次，看上去一派天真无邪的孩童模样。可他知，在那天真无邪的表面，住着的是一个沉睡的可怕恶。

“这是我从他的杂间找到的，上面刻着君山的名字，便来还与你。”

“还有别的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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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化三年五月，昭武帝连衍退位，发布罪己诏，向全天检讨自己的罪行。并追封乐公主为尊乐公主，追封舞郡主为舞公主，公主的最规格葬皇陵，兵尚书追封为荣国公，谥号忠正…

太皇太后后，他便与她断了来往。

他那时便知，二皇遗传了他母亲家族的疯癫病。

“我……”他踌躇了几，最终从怀里掏一块平安扣。

面对我向来敬的大哥，我说不拒绝的话，嗓里像是吞了刀般，涩声应：“好。”

我说了很多，多到我回过神时，天早已漆黑，我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不堪。

死当初通敌叛国，害死护国大将军的左弘益，荆霄等人，施以车裂之刑。

语毕，他拿着盲杖敲击着离开。

“和寻常柿饼没什么不同，小锦吃甜，我便会在外面多裹一层糖浆，加上一些柠檬，使其更加酸甜可罢了。”

“剜去一双睛，便能让我从此心静来，这对我日后的修行有益。”

这是我儿时亲手雕刻送给父亲的平安扣，未曾想父亲一直把他带在上。

大哥一直在我旁边，默默地陪着我，见我起时形不稳，伸手扶了我一把。

他走之前，曾来找过我。

他顿了顿，苦笑：“我没资格去祭奠她。”

我瞳孔突然变得有些酸涩。

他在对自己说话。

后来随着二皇逐渐大，他更是觉得他就像一个隐藏的炸弹，早晚有一天会带来祸端。

那日放了他以后，仲太傅亲自来找我，将有关连衍的一切都告诉了我，包括他的双人格。

说罢，我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柿的时节还未到，所以我不能送来……你放心，等过些日，我一定给你带来。”

“柿饼怎么？”

“往后我不会去看她了，还请你给她吧，她那个小馋鬼呀，最喜吃了。”

“等等。”我叫住他。

再次相见，太皇太后从贵妃升为皇后。他奉诏，无意间撞见二皇连衍杀一只白的小狗，小狗的四肢被他一一扳断，发凄厉的惨叫，可二皇的笑声却越来越大，直叫他心里发。

他笑了笑，“佛家有言，不见，心不，无则心净品正。”

我蹲，用手指轻轻描摹碑上的铭文，温柔地：“萼雪，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的梅酿，我亲手的，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