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后悔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更恨自己没能早理解她。当时的我没能救她，但我想，至少现在，我可以救您。”

他笑了笑，解释。

我勉支起，对着她鞠了一躬，：“多谢前辈相救，晚辈无以回报。若是日后前辈有用的上晚辈的地方，晚辈定当尽犬之劳。”

我抿了，很想再问什么，最后还是收了。

“她跟您很像，脾气一样的倔，跟倔驴一样。”

“日后？”她喃喃一声，突然笑。

我将怀中的剑，递给他，在他要接过的一瞬间，手迅速绕到他的颈后，想要将他拍。但他却比我反应更快，后颈猛地一痛，我便了过去。

“我跟您说说她吧，您想听么？”

“可是你会死的。”我沙哑着声音，眶泛红。

“不知，我把你带到这里后，便没了。应该是被城中的人收回去了吧。”

“那时她跟随一个商队贩卖货，却在路上遭到匈人的劫掠。最后，商队的人活了来，她却死了，死在了匈人的刀。在那之前，她杀了十个匈人。”

我急切地想要地，却发现双跟注了铅似的，怎么移都移不动，只能在原地用沙哑难听的声音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

“可我明白的太晚了。”

“您就当我现在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我那自私的愧疚吧。”

“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就算我问了，对方也不一定知晓状况，而且，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

“直到她死了，我才明白，原来女，也是可以像男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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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听着左大将军的故事大，便整天梦想着能够同左大将军一样，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家里人都觉得她的梦想荒唐又可笑，纷纷劝阻她。她却一个劲儿的往前冲，谁的话都不听。”

“我就知将军您会和她一样，不会听我的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

他说的很真诚，让人无法拒绝。

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我瞪大了，撑着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我不知何时被带离了战场，此时正在一个破败的庙宇。

喊了好几遍后，没有听到期望中熟悉的声音，却听到了一比我的声音还难听，辨别不男女的声音，“别叫了，救你来的人，早就烧成一副焦尸了。”

“商队的人把她的遗带了回来，上全是刀痕。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女，也可以像男一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在官场上运筹帷幄，所谓相夫教，只不过是我们男加给她们的枷锁。”

谁带我来的？是崔璟吗？他还活着吗？

“将军…对不起…”

“你拿去吧。”

“都说人死后，在他旁的东西会随他一起而去。所以，我想讨要将军您的剑，到时候我的家人看到了，他们也会开心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被碎在风里，转瞬就消失不见。

随后，便来了一位闭着睛，鬓发凌，穿着一破碎衣服的中年女人，拄着拐杖，手里还拿着个破布袋，看装扮，像是乞丐。

他低看着我，安着。

我也拒绝不了。

他苦笑一声，然后将视线落到我的脸上。

……

我醒来时，咙像是被无数刀片划过一样，火辣辣地疼，嘴极度渴，仿佛许多天没有喝。

“将军，您能把您的剑给我吗？”

在意识彻底陷黑暗前，我似乎听到他。

“她一直持锻炼，学习武术。在爹把她的彻底调养好后，她竟然悄悄瞒着家里人，报名参了军，却因又被发现女份打了回来。大家都劝她，女在家相夫教便好，妄想什么将军。”

“我不怕死，将军，我很快就能见到我的家人了，所以我一也不怕。”

“您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的妹妹在两年前死了，被匈人杀死的。”

她睁开了睛，里面一片灰白，看着有些渗人。

他的眸蒙上一层薄薄的灰，过了片刻，又渐渐散开，亮起了星辰。

我沉默地不作声。

我抿了，看向她，问：“那您知他的尸在哪吗？”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

“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