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刚说完，便有一鞭到他的上，留了一重的血痕。他面一阵抖动，却是一声不吭。

我挥了挥手，叫边的人住手。

“罗校尉好魄力，在这般审问之，都能撑得住。”

“既然拥有这般魄力，为什么当初在鹿泉之围的时候，却弃城而逃，投于匈麾呢？”

“……”

他抬起看了看我，又合上了睛，

“无可奉告。”

对于这个回答，我并不意外。

从把他抓到这里再到审问已经过去快半年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止一次地对他施以酷刑来撬开他的嘴，但无一例外，每次，都得到了“无可奉告”的回答。

他的嘴就像是被上了什么机关，永远也打不开。不，或者是说，打开的方式不对。

我挑一笑，既然的不行，那便来的。

我絮絮叨叨的讲起他同我父亲征战的那些岁月。

“罗森，父亲在去鹿泉之前，曾对我说，‘老罗陪我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是我的过命之了，作战经验不必我差多少，却还只在一个小小的校尉的位置上…等过了年后，我便上书朝廷，将他的位置升一升，是该升一升了…’”

随着我一字一句的慢慢吐，我清楚地看到，他的里逐渐蓄满了泪，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铁链发了嚓拉声响。

他张着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归于沉寂。

我见再问也问不来了，而时间也正好要到了，便也不再多呆。半个时辰后，我换了件淡蓝的锦衣，便了九龙司，直往玉清而去。

这是自乐公主去世后，玉清第一次举办的岁宴。宴会上觥筹错，好不闹。

可我偏生不喜这样的闹，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上了树，观察起宴上众人来。

这棵树是颗梅树，接近女宾的席位。枝掩映间，无数穿着枝招展的莺莺燕燕来往穿梭，芳香扑鼻，令人缭。我却是了神，不由得想到，如今距乐公主去世已过去了四年，小姑娘她，还好吗？

在作那次承诺后，我只要有空，便会偷偷去看她。有时是一旬去一次，有时是两个月去一次。但一年前，我被皇上秘密派去边疆抓捕罗森、李密等叛军后，便没再同她见面了。回到京城后，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也是怕浑的血腥味会被她闻到，便也自惭形秽地不敢去见她了。

一年不见，她，还好吗？

我的思绪逐渐飘远。直到一阵叱骂声破风而来，才让我飘零的思绪收回。

我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碧衣裳的小丫鬟正护在一位红衣少女的前面，一副母护小的架势。而在二人前，有几个形各异的少女正围着她们，一副咄咄人的态势。其中一个少女尤为嚣张，竟是扬起手，要去打那个小丫鬟。

我眉一皱，随手折一段梅枝，运了些许力朝那扬手的少女投去。只听一阵刺风声，那少女一惊呼，捂着手，停止了动作。

随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惊叫声：“谁，是谁扔的？给本小来！”

我嗤笑一声，从树上起了，腾空凌越而，落地后，看着那名气得发抖的少女，笑：“请问这位小，是在叫我吗？”

“你是谁，竟敢用箭本小？这可是在皇！信不信本小让皇上治你的罪！”

“呵，”我冷笑一声，“也不知这位小是什么份，有这么大的脸面让皇上替你主持公。说来让我听听呗，我一定洗耳恭听。“

听我语气里的轻蔑，她气的更厉害了，正发作。却被她的伙伴拦了来。

“清云，算了，本就是我们不讨理。而且，这位，是怀远将军左凌云。”

闻言，那名被唤作“清云”少女的一抖，随后愤愤地看了我一，便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用手拂去肩上的落雪，回过，问：“这位姑娘，你没事……？！”

我惊愕地瞪大了双。

我从未想过，我和她的再次相遇，竟是这般。

先前我坐在梅树上，只能看到红衣少女的背影，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可当我正视对方的样貌时，一便认了来，她是我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一年不见，她变了许多，让我快认不来了。

她褪去了过去稚青涩的模样，俨然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妙然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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