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盯着他，没有说话。而他也一直看着我，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半晌，他哈哈大笑起来，像是疯了，他笑着笑着，突然一把抓住我，里满是癫狂，“我认你是谁了，你是左凌云！左弘渊的小儿！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最后竟然被他的儿救了！哈哈哈哈…”

“你想知我为什么要杀你爹吗？好！我告诉你！原本我不想杀他的，相反，我还敬他是个英雄！”

“哈哈哈，可是，有人要他命啊！我留不得他！”

我听得骨节咯吱作响，底猩红。我不顾肩膀传来的撕裂般地疼痛，将他提了起来，嘶吼：“那人到底是谁？！”

他哈哈大笑，癫狂之尽显，“是连衍！御南王连衍！我告诉你，他就是个疯！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还疯的人！”

说着说着，他的眉间了些后悔之，但很快便又癫狂地哈哈大笑起来：“你知他为什么要杀你爹吗？就因为你爹不肯接受他的招揽！他便要想方设法地杀了他！”

“为此，他派人找到了我，跟我合作。他指使人将你爹调往鹿泉支援，说是皇上旨意。可那群通传旨意的宦官和官员全都是假的，是批了人面的探！旨意也是假的！”

“我兵攻打鹿泉，将他到城中，不得来。他会暗中派遣人手切断粮草的供应和援兵的驰援，到那时，城中弹尽粮绝。任他在怎么厉害，也终究会被耗死！你知他是怎么死的嘛，就像你现在这样，只不过，是被活活成了一个筛！”

“没想到吧哈哈哈，想要他死的人不是敌人，而是他背后的人！哈哈哈哈…”

他的话像是一把把刀一样，直往我心里扎，我绝望地吼：“闭嘴！不要再笑了！”

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在疯狂大笑 ，“左凌云，杀死你爹正真的凶手不是我，是他啊！是他啊！”

他笑着笑着，突然把脸凑了过来，一双睛瞪得极大，清晰到能看见里面的血丝。他凑近我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爹不见的尸骨，现在就在他的手上。还有你失踪的大哥……”

他突然了一个诡异的笑，脸扭曲，脸上鼓起凹凸不平的鼓包，嘴里发咯咯咯的怪异声响，整个也开始抖动起来，手指诡异地向上弯折，但嘴里仍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我顿觉不对，猛地将他往前一推，足足有数米之远。不过片刻，我便看到他的躯猛地炸开，化作阵阵血雾，消失在天地之间。

而在他爆炸前的最后的一句话，却没有消散，依旧回在天地之间。

“你失踪的大哥被他派来的人和我的人一路追杀，中了毒箭，竟然还能逃走。本来我们是追不上了咯咯咯…，但那人竟然能够循着你大哥的气味找到了他，我们将他到了一个山崖，本想活捉，却不想你大哥竟是直接了崖，落了那湍急的江之中咯咯咯……那崖有百丈之，且江又湍急，你大哥，肯定也死了咯咯咯…”

他说到这里便没说了，因为，他死了。

我看着自己满的血，再看着地上那滩一丝血都没有的血迹，沉默了很久，才拿起地上的剑，向人群厮杀的地方走去。

我睛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得清前的一片红。不知是因为是前是一片鲜血，还是我的里溢满了鲜血。

我不知我是怎么停来的，只觉得自己被人死死摁在地上，双臂使不上劲，肩膀已然没了知觉。

耳边传来伯庸的怒吼声，“左凌云！肩膀不要了吗你！”

“快停，没有人可以给你杀了！”

就连向来温和的源之说的话都带上沉沉的愠怒，“！你忘了左大将军对你的教导了吗？！”

父亲的教导？

我停止挣扎，了神，耳边响起了父亲威严的声音。

“心不惊，云在意俱迟。”

渐渐地，我的睛恢复了清明。前是沾满鲜血的土地，以及，在那之上，碎成一半的银铃。

那是小姑娘送给她的铃铛，可现在，铃铛，碎了。

看着碎成两半的铃铛，我的里一片，随后便嚎啕大哭起来。明明这么多天都一直没哭的我，不知为何，到了此刻，却哭了。

哭得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像是要把我此生的泪尽。

前世篇 左凌云（二）

平山一役后，其他武将从此不敢轻视我，我彻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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