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战场我才明白。在战场上，就是一场命的赌博，没有机会给你犯错，只要你犯错，那便是一个场——死。”

说到这里，少年的神暗了暗，随后继续说到：“从那之后，我便没恨过他了。”

“郡主殿呢？您也有恨的人吗？”

似锦沉默了一会儿，开说：“说来也巧，我同左指挥使一样，同样恨自己的父亲。只不过不同的是，我恨他不忠不义不信。”

左凌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说实话，在那件事之前，我一直觉得他是全天最好的父亲，对娘亲忠诚，边只有她一人。他曾经还对娘亲许诺过绝对不会碰别人一，可后来呢。”

似锦冷笑一声，闭上，脑海里又现了那永远也抹不掉的画面。

“在我被绑架，娘亲被害的那一晚，他与白幽兰在杏楼一夜笙歌，好不快活。第二天，他们二人被杏楼的伙计发现，传遍了整个京城。而我娘亲，在死后，还要忍受自己的丈夫和好友的背叛。”

似锦苦笑。

“左指挥使，你知么，我刚开始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不断替他找借，说他是被贼人陷害，这不是他故意而为之。可我骗不了我自己，有人亲看见，是他自己去的杏楼，在杏楼左拥右抱，最后了一间厢房，最后，便有了我先前说得那一幕。”

“说是别人假扮也可，那时我也这么想过，可他后来的事，无疑又给了我重重一击。”

“当年大理寺查买凶杀害我娘亲的人是白幽兰，证据确凿，没有什么好辩驳。可我那好父亲啊，在乾清前跪了一天一夜，以官职为担保，只为了让皇帝舅舅放过白幽兰，因为那时，白幽兰已然有了。”

“你知吗，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真的如遭累击，心里彻底对他失望……即便后来查证据存疑，凶手另有其人又如何，他还不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求，甚至还让那个女人诞了他的孩。现在甚至还让那母二人居住在府上。那你说，我和我娘亲，算什么？”

“那时的我真的好恨好恨啊，恨娘亲死后白幽兰便鸠占鹊巢，恨父亲对于自己不不顾。”

突然，她看向了左凌云，一双里带着一丝祈求。

“左指挥使，你能理解我，对么？”

等了半天，少年都没有回应。

就在似锦要心灰意冷时，她听少年：“我能理解郡主当时的想法。”

“我知乐公主对于郡主的重要，在乐公主去世后，大人为丈夫，理应照顾好她的女儿，尽到丈夫应尽的责任。”

“而不是转而去关照一个外人，尤其是这位外人还被着杀害自己妻的罪名，无论这个罪名是不是真的。这样，未免让人寒心。”

左凌云评价。

她知荣清这件事是迫不得已，是为了白幽兰的安危考虑，但大可将人放置在别庄中加派人手保护，而不是将人安置在府中刺激到事后本就脆弱的似锦，未免有欠考量。

这也是她对荣清有些不满的地方，所以到后面才找到荣清，而不是最开始就找上门。

听着左凌云的话，似锦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她之前一直不敢说来，怕不被人理解，没想到今日却有人真的能懂自己。

想着，她的心渐渐明朗起来，之前一些不敢说的话，似乎也敢在少年面前吐了。

“左指挥使心思倒是细腻，不似平常男。”

左凌云勾了勾，“多谢郡主夸奖。”

似锦笑了笑，随后：“左指挥使懂我，可我现在却是越发不懂我自己了。”

“郡主殿为什么这么说？”

似锦想到自己从昏迷醒来后的离奇行为，苦笑：“说来也怪，在我清明去看望娘亲后，一见到他，我的心里就会涌上一愧疚，到了后来，这愧疚越来越，导致我对他的态度都变了不少。”

“对于自己的这行为，我刚开始觉得十分怪异，但是到了后来，我竟也觉得是一件平常事了，甚至，还会有一淡淡的喜悦。”

“可我心里又总有另一声音在告诉我，他负了娘亲与我，我该恨他才对……”

“…左指挥使，你说我是不是怔了？”

看着少女挣扎痛苦的模样，左凌云很想唤一声“萼雪”，轻声安。可她现在不能，因为她知，现在是告诉似锦的最佳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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