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向自己的脚踝，镣铐被解开了？！

纪明汀再抬起看向周楚勋时，发现对方已经重新转回了，像是准备演奏另一首曲。

这是默许她在房间自由活动的信号吗。

纪明汀才不会傻到向她再确认一次。

她的脚放心大胆地落到地面上，难以置信又欣喜地踩了又踩，恰逢此时，周楚勋再次弹起了钢琴。她这次弹的是纪明汀也熟知的曲目——肖的《小狗圆舞曲》。快活泼的旋律让纪明汀的足尖也想起舞来。

她没想到被关了这么多日，竟然在一夜之间取得了第一个展。

她的伪装是有用的。

只消顺着这个方向继续去……

纪明汀走向洗手间的脚步一顿。她看着周楚勋毫无防备的背影，忽然有大的冲动。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搜寻，有什么可以用的，用那个台灯？还是打碎那个瓷盘？只用往周楚勋的后脑勺或脖颈上重重来那么一，她就可以……她就可以……！

纪明汀心越来越快，但是当她瞥到周楚勋那截净的脖颈时，沸腾的血又安静了来。

还是算了吧。这太不切实际了。

嗯。是因为周楚勋的反应不可能这么慢，一定不是因为她刚才有一不忍心。

纪明汀洗漱完，拿了盘里放的三明治，走到周楚勋旁，挨着她在一张琴凳上坐。

“怎么不弹了？”

周楚勋往旁给她挪了些位置，“你想听什么？”

纪明汀也跟着挪了一寸，继续挨她，想了想，：“你弹的第一首，那是什么曲，再弹一次吧。”

周楚勋转过看着她的睛，目光笑：“那是我自己作的曲。”

“叫什么？”纪明汀严重怀疑她在，可惜手边没有手机，不能验证她说的话的真实。

周楚勋的目光转了转，最后又看向她，嗓音轻柔：“叫《致明汀》。”

纪明汀坐在最近的观众席听周楚勋弹了一首又一首曲，等周楚勋歇来休息的时候，她把她的一双手拉到自己面前仔细观赏。

“真是厉害的一双手啊。”纪明汀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低着目不转睛地盯着。

“今天才发现？”周楚勋毫不掩饰得意地扬眉，“你都跟它相这么多天了。”

纪明汀假装没听她又在开车，继续称赞：“你是从小就开始练琴了吧？弹得真好。”

周楚勋却摇摇：“不是，我是大后才学的琴。”

纪明汀罕见地在她脸上看到了一落寞的神，于是选择安静听她诉说。

“以前，我家里还有一个，很优秀，所以妈妈、爸爸的重心都放在培养上。才是从小就学琴的那个，妈妈会请音乐学院最好的老师给她上课，给她买最贵的钢琴，还会在家里为她布置一间专属的琴房。但是我——”周楚勋转过来直直盯着纪明汀，昔日的委屈和不甘似乎加重了她中的鸷。

她的手捂着，指尖用力到像是要剜心脏：“我就只能在练习钢琴的时候坐在门外听她弹琴，连老师给她上课时旁听都不被允许，说是会打扰到她们！”

纪明汀没有想到周楚勋忽然之间会变得如此愤怒，这个意外开启的话题像是剥开了周楚勋心的伤疤。纪明汀本来应该顺着这伤继续挖掘去，摸清她的过往、她的影、她的脆弱，或是趁机抚她的心灵，和她的心理一步拉关系。

但她只是微张着嘴，楞在那里。

因为她实在是太诧异了，周楚勋童年竟然拥有和她如此相似的遭遇。这同样是她过往的伤疤——母亲的偏。

不。

准确来说，母亲完全不她，母亲的人只有，就仿佛母亲从来都只有一个孩一样。

从前在家里她就像空气一样，母亲从来不会正看她，也从不会回应她说的任何话。在她很小的时候，真的怀疑过自己是否存在。

她清楚的记得，吃饭时盘里有十二只翅，吃了六个，妈妈吃了五个，妈妈会笑着对说，还剩最后一个吃不了怎么办呢？哪怕小纪明汀一直盯着盘里的最后一个翅咽，妈妈也不会让她吃掉它，宁可最后把它倒掉。

周楚勋只能在门外听弹琴的经历她也有过。有一天夜里，小纪明汀实在忍不住，她也好想弹一弹钢琴，于是她从床上爬起来，偷偷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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