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看在里，那句话在咙里了几圈，最终还是说来了：“我会去别的城市。”

陈兰芝抬起。

“你可以不对外公开我的事。”陈婉清这样说着。上剩的钱应该够付第一次房租，她会去一个大城市，然后不再掩藏。

陈兰芝瞪着她，嘴动了动。她意识想开呵斥，说不行，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张着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来。

陈婉清看不明白母亲此刻在想什么，她一直看不明白。从小到大，她们之间都隔着一扇半掩的门。

她只能把自己能给的都递去，至于母亲接不接，她不知。

“不过……还不知简千雪会不会跟我一起走，”陈婉清低，手指抠着仔的线，那线已经被她扯得松散了，“我和她……分手了。”

她顿了一，声音更低了些：“应该算分手吧。”

陈兰芝又抬看了她一，然后她在陈婉清那句“不过喜女生这件事不会改变”中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地板上的那光。

光已经移到了沙发脚边，细的一条，快要隐黄昏的暗影里。

母女俩就这样坐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厨房的龙没有关，隔几秒落一滴，发极轻的声响。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很快又消失在渐沉的暮里。

陈婉清垂着，陈兰芝望着那光。

没有人说话。

这大概是她们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在争吵过后平和地结束对话。

那么安静，那么平和。

告别

陈兰芝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抓狂，反倒平静得人意料。只是她仍会时不时向陈婉清打听她与简千雪的近况，也总念叨着让陈婉清别喜女生。

可陈婉清既然已经把话说开，对这些话早已免疫。每次陈兰芝提起，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抵，只随应几声“嗯嗯哦哦”，不放在心上。

母女关系没有闹僵，更没有现她从前最怕的被赶家门的场面，可陈婉清心里并无多少宽，只觉得从前的自己荒唐又可笑。

早知结果不过如此，当初在酒店就该当着简千雪的面直接打电话告诉母亲。

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陈婉清望着手机轻轻叹气，屏幕上是她与简千雪的聊天框，输栏里写着一行字：我们要不要见一面？

这几天，这句话被她改了无数遍，删删减减，始终觉得不妥，没能打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回家已经五天，这五天里，她没联系简千雪，简千雪也没有找她。当初说的“回去见”，果然成了一句没有期限的空话。

她不敢给简千雪发消息，不过是心里别扭。那些她担惊受怕了许久的事，到来全没有照她预想的轨迹发生。

没有争吵，没有离家，一切都如简千雪当初说过的那般。一想到这里，陈婉清的脸颊就不自觉发。

真想有人在她发消息后直接把她打。

陈婉清在床上翻来去，无声地懊恼着。

她在心里排演了无数次偶遇的场景，班时特意从简千雪小区门经过，说不定能撞见对方，再顺势开，告诉她自己已经和家人坦白，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去别的城市。

可万一简千雪不愿意走呢？

念一冒来，陈婉清便顺着往想，忽然回过神，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行不行，别再胡思想了。”

经历过这件事，她开始迫自己不去预想尚未发生的事。

未来本就不可预知，过度忧虑毫无意义，等事真的来了，再想应对的办法也不迟。

可转念间，她又开始盘算与简千雪偶遇的法——不如明天送陈慧婷去补课，一定能遇上她，到时候再约她班后一起吃饭？

陈婉清想了片刻，便定了这个主意。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两，陈婉清心猛地一，眯着朝屏幕看去。

不是简千雪。

那串备注名安静地躺在那里，久到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还留着这人的联系方式——方雨桐。

她盯着手机上的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好像已经很久了，在那次她与方雨桐摊开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也没联系过。

这很正常，换作是她被那样说也不会再凑上来。

屏幕上的消息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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