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芝推着林云的胳膊，示意他往另一侧走，那里人少些，也更安静。脚步挪动间，她的目光却还是没忍住，意识地回望了一。

约定

周末这天，陈慧婷一早便缠着要去玩，恰好林云难得放假，能开车同行，陈兰芝便提议去附近景区爬山散心。

临走前，小女儿牵着她的手，仰着小脸问：“妈妈，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陈兰芝心里掠过一丝怅然，陈婉清说临近考试，这两个星期都没回家，虽说通了几次电话，但电话里那不耐烦的劲儿，让她心里总憋着不舒服。

她暗自思忖，就算问了，陈婉清多半也会以复习为由拒绝，便摸了摸陈慧婷的回：“你要准备考试，正专心复习呢，没时间陪我们玩。”

陈慧婷闻言，小脑袋耷拉来，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好吧。”

陈兰芝忍不住又开始说教：“你看看你多上，你也该多学学，别总想着玩，成绩一直不上不的。”

陈慧婷早听惯了这话，嬉笑脸地挽住她的胳膊：“知啦妈妈，至少我数学不差呀！”

陈兰芝一想到女儿那拖后的英语成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懒得再多说。

路程不算远，开车四十分钟便到了景区。陈慧婷虽然是个孩，玩起来的力却比她们成年人还好，全程只短暂歇了几次，自始至终没喊过累，更没要她们抱。

到了山的庙里，林云去志愿者那里请了香，陈兰芝便牵着慧婷四张望。忽然间，前的一个景象让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她使劲眨了眨，又了，疑心是昨夜没睡好产生了幻觉，或是认错了人。

可再三确认后，那两影分明就是陈婉清，还有她边的简千雪——而就在刚刚，简千雪清清楚楚地吻在了陈婉清的嘴角。

陈兰芝的脑瞬间一片空白，前不久陈悦可的事猛地窜脑海。

陈悦可是喜女生的……

朋友之间亲脸颊或许还能说得过去，可都亲到嘴了，这怎么还能是普通朋友？

她搜刮肚也找不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糟糟地疼。

她仿佛已经听到了旁人私议论的声音，那些当初对着陈悦可指指的话语，此刻全都变成了针对陈婉清的闲言碎语；那些安陈悦可妈妈的同目光，也尽数落在了自己上。

可这事，又该怎么安呢？

陈婉清已经二十二岁了，早该是明事理的年纪。陈悦可喜女生，旁人还能牵地推说是打篮球影响的，可陈婉清呢？

她从小就懂事听话，温顺，不过是中毕业之后，才像是迎来了迟来的“叛逆期”，不再事事顺着她的心意，但凡让她些不愿的事，就容易起争执，有那么一阵，她们母女俩几乎天天吵架。

可即便如此，在外面人里，陈婉清依旧是那个温柔听话，不让人心的好孩。

若是让她们知婉清喜女生，那些指责和非议怕是只会变本加厉地涌向自己吧？

她不敢再往想，一想到这件事若是传去，自己会被多少人在背后指指、说三四就浑发冷。

若不是陈慧婷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喊了句“妈妈”，陈兰芝恐怕还会陷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慌和混里无法自。

临走前，她忍不住又回望了一，远的陈婉清正对着简千雪笑，眉弯弯，底是藏不住的光亮和喜。

那一刻，陈兰芝有些恍惚——她已经记不清了，陈婉清上了中之后，多久没有这样真心实意地笑过了。

在家里，陈婉清总是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还总反锁房门，说了她多少次都不改。一家人偶尔去玩时，她虽然比在家时显得放松些，却也鲜少展笑颜，即便笑了，那笑意也从未真正抵达底。

她不止一次在心里暗自嘀咕，自己上辈是不是欠了陈婉清什么，不然怎么会生这么一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孩。

而现在她愈发确定了这个念，自己上辈一定是欠了陈婉清的，不然怎么会让她偏偏喜上女生呢？

“所以……你们俩在一起都快三个月了？”闻鸢气鼓鼓地把剩的甜筒一嘴里，腮帮鼓鼓的，双瞪得溜圆，底满是对面前两人的“控诉”。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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