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了，目光落在简千雪的侧脸上，试探着开：“……那你恐怕得先养它几天了。”

“嗯，我刚已经在网上查了养兔的注意事项。”简千雪像是没听她话里的试探，笑着说，“等会儿把它安顿好，你陪我去趟店吧？有些东西网上买来不及了。”

陈婉清暗暗松了气，靠在椅背上，轻快地应了一声：“好。”

到了家，简千雪把兔抱了书房——这里的陈设比其他房间简单许多，宽敞又空旷。她还翻一件不常穿的旧衣服，轻轻铺在地上，给兔了个临时的小窝。

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晚风裹挟着凉意钻了来，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用品在黄灯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简千雪弯腰打量着兔笼，垂落的发扫过手臂，她直起转看向陈婉清：“你觉得这个笼怎么样？”

陈婉清像是刚从一场恍惚中惊醒，猝不及防撞简千雪的眸里，怔了几秒才磕磕绊绊地应：“好的，兔应该会喜。”

简千雪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脚步轻挪靠近，用肩轻轻碰了碰陈婉清的手臂：“你怎么了？”

陈婉清的猛地一僵，珠慌地四转，却还是摇了摇，装镇定：“我没事啊。”

她大概没察觉到自己嘴角的笑意早已淡得快要消失，简千雪将这一切尽收底，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她发现陈婉清总是喜隐藏自己的绪，永远只显自己的开心，愤怒与伤心一概不会在人前暴来。

她们相识这么多年，仔细回想起来，简千雪也只见过一次陈婉清落泪，至于生气的模样，更是一次都未曾有过。

考结束后的那段日，简千雪常常翻涌着关于过往的回忆。

她原以为陈婉清本就是这般，对万事万都漫不经心，所以才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所以自己那份小心翼翼的心事，才迟迟等不到一个结果。

可重逢之后，那些曾蒙住她双的迷雾尽数散去，简千雪终于看清了一个更真实的陈婉清，看清了她极力掩饰的、心的那些裂。

就像此刻，明明心低落得厉害，却怕扫了她的兴致，撑着扯一抹笑意。

细细想来，陈婉清的确极少提及自己的烦恼。

不是在她面前，还是在方雨桐和闻鸢边，她永远是那个安静的聆听者，将自己的烦忧裹得严严实实，从不与人言说。

陈婉清实在受不了简千雪这般的目光，仿佛自己层层包裹的伪装，都被她轻易看穿。

她慌忙转过，漫无目的地拨着货架上的用品，可简千雪的视线却没有丝毫移开，也没有再追问一句，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一直盯着”的架势。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陈婉清只觉得心底的慌愈演愈烈，一阵轻微的窒息缓缓袭来，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指尖用力地绞着。

她素来不喜对人倾诉心事，偶尔会和亲近的人分享些许喜悦，可更多时候，她习惯将自己的一切都藏起来。

在她看来，倾诉本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那些烦忧与苦恼，更是不值得拿来扰人清净。

毕竟，没有人会喜一个满负能量的人。

更何况，语言本就带着与生俱来的欺骗。

人永远不会在话语里袒全的真心，哪怕说得再真意切，字里行间也总会藏着与事实相悖的修饰。

陈婉清就是一个连写日记都会说谎的人，她会在那方寸纸页上化自己的经历，有时甚至会写与现实截然相反的节。

这样的人，自然是最不擅倾诉的。

于是，当陈婉清意识到，自己今日注定要在简千雪面前剖开些许心事时，一难以言喻的张，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你……盯着我什么？”陈婉清声音发，脸早已染上几分不自然。

简千雪瞧她的窘迫，没有再追问，反而伸手探向她后。

陈婉清还没回过神，一罐兔粮已经被她了来。

她握着罐轻轻摇晃，“唰唰”的声响在店里格外清晰：“这个！我看网上说养兔不光要备兔粮，还得买些草才行。”

清脆的声响里，陈婉清听见自己狂的心脏渐渐平复来，她松了气，牵起一抹浅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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