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于将最大的权责和繁琐揽了过去，留给林月禾的是相对纯粹的心事务和最终的技术裁决权。

林月禾沉默片刻，这安排确实能让她省却许多心力，更能专注于她所。

“如此……也好。”她最终缓缓，“只是要辛苦大了。”

“分所应当。”宋清霜淡淡，目光在她脸上转一瞬，似有若无，“你我既为合作，自当各展其。”

她说完，略一颔首，便拿着那叠纸张转离去。

林月禾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

直到小草端着新沏的茶来，轻轻放在案上，她才恍然回神，目光落在前那杯气袅袅的茶上。

她端起来，抿了一，温依旧恰到好。

无法拒绝的借

示范田的章程分发去后，各庄陆续开始推行。

宋清霜以统筹之名，现在西院书房的次数愈发频繁。

她总能找到合宜的借，或是带来某庄遇到疑难的书信，或是需商讨新添置农的分方案。

这日午后，细雨微濛。

林月禾正伏案绘制新的作图解，窗外的雨声衬得书房格外安静。

门被推开，宋清霜携着一微凉的气走，手中拿着一卷图纸。

“城东李庄递来的图样，他们想依着曲辕犁的样式稍作改动，以适应坡地，你看看是否可行。”

宋清霜的声音打破室的宁静，她走到书案前，将图纸在林月禾面前徐徐展开。

林月禾搁笔，目光落在图纸上，仔细审视那修改过的辕角度和犁结构。

“坡度若过陡，单改犁恐还不够，需合等植之法，减少土失。”她说着，顺手取过一张新纸，画示意图。

刚提起笔，一方素白的手帕便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边。

帕角绣着几淡雅的兰草，是宋清霜惯用的样式。

“墨迹沾到指尖了。”宋清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一提，目光却并未离开林月禾的手指。

林月禾动作一顿，低看去，右手指侧面果然染了一小片乌黑。

她意识想用袖去，指尖蜷缩了一，终究还是拈起了那方丝帕。

帕质地柔，带着属于宋清霜的冷香。

“多谢。”她低声，仔细去墨渍，将帕折好，放在一旁，耳却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

宋清霜视线在她泛红的耳廓上一掠而过，不再多言，转而将话题引回图纸：“等植，如何作。”

林月禾定了定神，执笔在新纸上勾勒层叠的田垄线条，一边画一边解释：

“依山势开垦成阶梯状田块，沿等线植，可有效拦蓄雨……”

她讲解时，宋清霜便站在她侧，微微俯看着图纸，距离近得林月禾能清晰受到她呼的微拂。

那气息扰得她笔的线条微微发颤。

“此法甚好。”宋清霜听完，直起，“稍后我令人将此法与改犁图样一并送回李庄。”

她说着，目光扫过书案一角空了的茶盏：“雨日寒凉，茶易冷，我让人再送一壶茶来。”

“不必麻烦……”林月禾意识拒绝。

“不麻烦。”宋清霜已转走向门，吩咐候在外面的仆妇。

她的动作自然畅，仿佛这本就是她分之事。

待茶送来，宋清霜亲自执壶，为林月禾斟了一杯，推至她手边。

“尝尝，庄上新送来的老君眉，说是雨前采的，滋味醇厚些。”

林月禾看着那澄黄的茶汤，氤氲的气模糊了视线。

她端起来，小啜饮，茶香馥郁，温度适宜。

“前日送来的那些柑橘，可还合？”宋清霜状似不经意地问，自己也端起了茶杯。

林月禾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

前日宋清霜确实派人送来一小篓品相极佳的橘，说是南边庄快加鞭送来的尝鲜之，各房都有。

她当时只是寻常份例。

“很甜。”她垂睫，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多谢大记挂。”

“合便好。”宋清霜语气依旧平淡，“你近日劳神，多吃些鲜果有益。”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屋檐。

书房茶香袅袅，两人一时无话。

林月禾只觉得这沉默比方才的讨论更令人难熬。

她放茶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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