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禾立刻清醒了大半，披衣起，轻轻推开门。

月光，宋知远穿着一暗常服，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怎么了？大半夜的，也不怕被人看见误会。”林月禾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被打扰“回味”的不满。

宋知远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半个探窗棂，神秘兮兮地说：

“误会什么？我们本来就睡在一个屋檐。

再说了，咱们是纯洁的盟友关系。

我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边，有眉目了！”

“眉目？”林月禾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啊！”宋知远挤眉，了个你懂的表，“我可能找到我的‘董贤’了！”

林月禾这才恍然，原来是他的“寻大计”有了展。

她打起神，好奇地问：“是谁？怎么认识的？靠谱吗？”

宋知远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好在月朦胧看不真切。

“是……是镇上回堂新来的那位坐堂大夫，姓苏。”他声音更低了，带着少年人的羞涩，“前两日我借不适去瞧病，他……他为人温和，医术也好，说话轻声细语的，关键是……他给我把脉时，我……我觉得……”

他说到后面，声音几不可闻，但那双发亮的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月禾看着他这副怀少年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又有些慨。

在这压抑的时代，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已是万难，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况。

“听起来是个正经人，”林月禾，给中肯评价，“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得多接几次，小心试探才好。千万别莽撞，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我知！”宋知远连连，随即又地看着林月禾，“那……盟友，你这边呢？我看你最近总往我大书房跑，展如何？”

冷不丁被问到自己上，林月禾脸颊一，好在夜成了最好的掩护。

她糊：“我……我能有什么展，就是去请教些学问罢了。大她……人很好，很耐心。”

“哦……请教学问啊……”宋知远拖了语调，脸上促狭的笑容，“我怎么觉得，某人请教得有过于勤快了呢？而且每次回来，都红光满面的。”

“你胡说什么！”林月禾羞恼地瞪了他一，作势要关门。

“别别别！”宋知远赶拦住，赔着笑脸。

“好盟友，我错了！说正经的，我大那人，看着冷，其实心最。

你……你若真有心思，慢慢来，以真心换真心，未必没有机会。”

他这话说得倒是真诚了不少。

林月禾心中一，知他是真心为自己考虑。

她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低声换了些信息，宋知远主要是畅想他与苏大夫的未来，言语间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雀跃。

林月禾则更多是倾听，偶尔提醒他谨慎。

夜风拂，带来一丝凉意。

宋知远说够了，心满意足地准备回书房。

“对了！”他临走前又回，压低声音。

“过几日我娘要去城外寺庙上香，多半会带上大。

这是个好机会，你可以……嗯，自己想办法创造‘偶遇’或者‘独’？”

林月禾心中一动，了。

林月禾关好门，重新躺回床上。

被宋知远这一打岔，她心中的旖旎思绪散了些，但心底的那份期盼，更加郁了。

寺庙上香么？

她翻了个，看着从窗漏来的月光，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或许，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为宋清霜准备什么？

一份既不突兀，又能表达心意的礼？

这个念让她再次兴奋起来，睡意全无。

都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果然没错……

独角戏

几日后的清晨，宋夫人果然带着宋清霜，乘着车前往城外的云隐寺上香。

林月禾早早得了宋知远的通风报信，算准了时辰，挎着小巧竹篮，篮里放着几样她“心准备”的东西，也雇了小轿，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云隐寺香火鼎盛，但后山有一片竹林，以清幽僻静著称。

林月禾猜测，以宋清霜的，陪母亲上完香后，多半会寻个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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