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心底那丝不适，轻轻摇，自然地将手回来，“没事。也还好。”

说罢，她望着病床上的顾瓷。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顾瓷未施粉黛的模样。

总觉得她太白了些，衬得那张姣好漂亮的脸都有些清零。

此时，却发觉，她的气比之前还要白上几分，尾还泛着红意。

像是哭过的样。

结合刚刚裴绥给顾瓷喂的那一幕，反倒像是把人惹哭了，在哄人开心一样。

她面上没有异样，果篮在裴绥手里，也懒得拿回来了，捧着那束走到床沿边。

自然的笑，“抱歉，顾小，今天才看你，这是我和术馆的心意，愿你早日康复。”

“向日葵，我最喜的。”

顾瓷笑着接过那束，手上没多少力气，束的底座砸在了被上。

她真诚的说，眸激，还隐愧疚之意，“谢谢你，孟馆，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也该和你说声“对不起”的，上回多亏你帮我叫救护车，又送我来医院，可我却还对你言不逊，实在抱歉，让你遭受到了无妄之灾。”

说罢，她为表歉意，还想站起来和她鞠躬。

只可惜，她这会骨支撑不住，刚起个，就狼狈的跌坐去了。

孟笙忙伸手扶住她，像表面功夫上客话，她已经可以张就来了。

“顾小言重了，我相信顾二小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不择言。

那些都不是顾二小的真心话，我也没往心里去，顾小不必挂怀。”

顾瓷无奈叹息一声，“我这向来疼我，就是脾气急了，孟馆能不计较这事，是你大度心善。

但我不能在知后，还无动于衷，不然就是我忘恩负义了，外人要是知了，也该说我们顾家太不懂事。”

外人？

这是在故意提她？

怕她把这事去，让别人说顾家的是非？

不过，这事顾家也确实不占理。

传去，确实会影响顾家的清誉。

孟笙笑了笑，大方应，“那我今天就承了顾小的谢意和歉意了。”

“实在是现在不适，等谢礼和歉礼，我后面一定亲自补上。”

顾瓷朝她微微颔首，随后自嘲地摇了摇，语气尽是无奈和苦涩。

“说来也是我不争气，要不是我这副破败的，哪会发生这样的事？

明明那天我是为了表达我上回因为误会你和阿绥的关系的歉意，结果……偏偏变成这样了，还让你垫付了那顿饭钱，实在不好意思。”

误会他们的关系？

裴绥眉微动，目光落在孟笙的侧脸上。

顾瓷这话其实听起来自然的，让人听不什么端倪来。

许是孟笙对顾瓷一直是带着一层有滤镜看待的，总觉得她这话有些刻意。

甚至还嗅了几分引导的意味。

但既然她把话题扯到那天歉一事上了，那自然没有让裴绥听话只听一半的理。

肯定要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才好。

“一顿饭而已，哪里有顾小说得那么严重？”

孟笙也学着她那副无心之意的样，笑，“何况，你那天也是好心，你特意为崔夫人来找我之事，替她来歉，

我心里都是明白的，你以后也大可不必这么客气。

你现在要的就是好好养病，谢礼歉礼什么的，都没有你重要。

我们即将合作的画展还等着你呢，这可是你第一个展览，你不是一直都在期待这个展览吗？”

裴绥听了她前半段话，就听了不对味，拧起眉。

后面那段话都没怎么听，一双幽邃寒厉的眸直直扫向顾瓷。

等孟笙说完，他才用冷沉的语气问，“你替我母亲去和她歉了？”

以他和顾瓷显得关系，她哪里需要到这个份上？

她也没那个资格。

无非是故意打着和他关系好的旗号，和孟笙炫耀去了？

还是说想让孟笙对他们的关系产生误会？

再或是两者都有。

顾瓷一愣。

对上裴绥那黑沉又带着几分明晃晃怀疑的目光，外加冷冰冰的语气，让她原本惨白的脸好似又白了几分。

她摇了摇，轻微颤动着，眸光中隐一丝张。

“不是……阿绥，你……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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