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疯’……”敬黎，“你倒有自知之明！”

褚溶月就踩他一脚：“敬明光，你没完没了了？”

那江轼浑若无闻，自顾自从那陋屋里翻一盏小灯笼，又行上前去，轻巧将那拒一提，丢去旁儿的林木里：“前路收窄得厉害，车是行不上去了。——这你四人稀罕么？若宝贝得，就留在这儿，不要往村里带。”

“为啥？”敬黎摸着俞宣的肩，偏要盘究底。

“你那畜生也是公的，送上山去不是白白给刀鬼吃么？”江轼搔了搔，又绕到屋后牵一匹骡，，“天黑鬼吃人，快些跟上来吧。”

骡跛了只脚，本就走得慢，这江轼还不知恤，一个翻便坐上了骡，那骡便走得更慢，以至于四人还得专程放慢脚程去等。

江轼也不知羞，晃悠悠地打着灯，唱起山歌——

“求不得哎，聘婷娘红妆熔。”

“求不得于烟鱼尾哎，英姿龙白绫赐。”

俞宣趁他换气的当儿，张问：“老人家，那刀鬼不死了万年了么，今朝那吃人的邪祟，当真是刀鬼么？”

那江轼就停歌而笑：“老本也不信，直至前些天夜里梦起，听着婴孩啼哭，嘴里直喊“娘”！老那屋小呀，窗就对着榻，一睁便见窗上摹着个影。那影腮边有俩尖儿，真如刀一般。老虽侥幸活了来，可听闻那夜，鬼东西村杀了许多人，且只杀男人。你说祂不是刀鬼又是谁？”

俞宣又：“仅有山上人受难么？”

江轼便回指了指后那渐趋模糊的拒枪：“就以那儿为界，恶鬼不了山。”

敬黎便皱鼻：“既如此，何不举村往山迁？”

褚溶月有心，专程替那老人家垫后，把声音稍稍一些：“那村是个万年老村，如今住着近四百人家，宗祠遍地。又因村中老人多，守的心思要比他地重不少。”

九释自打车后便默默无言，此刻才启：“不止如此。那鬼白日缩在暗，只在夜里没。然祂觅有度，每夜至多吃十人，有时也不吃。可若祂见猎生了逃心思，便耐不住要将猎一网打尽。到时，这山上可就一个人也活不成了。”

敬黎哼哼：“你这般了解？见过刀鬼不成？”

纵使车厢中有诸多不快，俞宣依旧替九释解了围：“阿黎，万年前刀鬼便曾如此屠过一个山村。”

话方及地，就遇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庙，庙中依稀闪着火星，祂便扭问江轼：“老人家，这山信奉哪路神仙？”

见江轼迟迟不答，俞宣便着意驻步等了等，待骡行至畔，才知那老俯在骡背睡得正香。

才要唤，就听前开路的九释喊了声“哥哥”。祂仰面，就见上走来个支着金木杖的胖汉，约莫半百年纪。

褚溶月轻声提醒：“那便是万浮村的村吴八。”说着，他拱手迎上前去。

这吴八见褚溶月施礼，只傲慢地了个，接住俞宣适才的问话：“山神。”

“不敬巧娘？”

吴八摇：“虽说当年山民砍了巧娘的手，有诸多不对。可祂的手一砍，再往山神那儿一送，这山上遇的天灾确实少了许多，我们也是为天命所迫嘛！”

“咱们万浮村的男人可非一群没骨气的汉。当年巧娘飞升成仙，确实只得敬佩。然她留个怪伤人，实乃罪过，因此功过相抵，不值得人尊敬供奉了。可巧娘多厉害，祂是刑官呀，山民又怕惹祂发怒，索连天官都不敢信奉了，只敢敬山神。”

俞宣读他话音里的轻侮意思，：“你们这般信奉天命，今朝莫非还在残女谋安？”

“可不嘛！如今我们小心着，提防女人，年年将几位好女在泉淹死活祭山神，这才与山相安无事许多年。不曾想今朝，那巧娘的鬼儿又跑来闹事！”

“那么恐怕你们这么些年，供的不是山神，而是鬼了。”俞宣拍拍吴八的肩膀，，“吃了那样好的，自然要哺一只好恶鬼。”

“天杀的！”敬黎骂骂咧咧，“谁家女儿投胎投到这儿，真是倒了八辈血霉！”

吴八愚钝，还：“这真是糟了，早知老夫便择些坏娘送去了！”

俞宣哂笑，一脚便踹得那吴八栽倒在地。

拐杖飞了好远，见吴八愣愣地冲祂看来，俞宣就挥开折扇，将带笑的掩住，仅给祂瞧自个儿那一对蹙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