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宣却蹲来，那只曾楼雪尽死的、凉白细腻的手，温柔地落在他，替他理好衣裳。

楼雪尽受着他的好，却垂首不看他，额上红痣因笼在影里暗淡好些：“清鬼窟，破魇城，你这样的厉害，江湖中却没有你的名姓，是你有意藏锋，有所图谋，还是你淡泊名利，与世无争？”

“俞某肯说，大人肯信么？”俞宣，“倒不如亲去看吧。若俞某为非作歹，您便杀，若俞某匡扶天，回见面，您就不要拿笛伤人了。”

俞宣直起来，揽过那久不发一言的戚止胤，说：“楼大人，咱们有缘再会。”

说罢，同戚止胤齐江楼。

前，褚天纵背着手在走，他见了龙刹司那一黄衣的仙者也丝毫不惧，只拿刀柄杵了杵房椿的肩，眸光扫向那被制伏在地的褚溶月和敬黎：“放人，上楼接你主去，记得把江楼修好再走，甭给龙刹司丢人！”

房椿不敢不应，眸光却望向他后，在戚止胤的面上停着。

褚天纵怒：“你瞎看什么？金刀犯已死！”

房椿忙忙低，拱手：“是。”

捆缚那褚溶月与敬黎二人的绳索很快便遭切断，龙刹司众人经褚天纵时，均垂眉躬。

俞宣心生好奇，问他：“你曾爬到多的位？怎么已辞官归山，他们却还毕恭毕敬，一份不敢怠慢你？”

褚天纵忙着给那俩小扑灰，说：“嗨呀，就那样……”

“得吓死人！”奚白将那缺了好些贝珠的手串又绕回腕间，单手打上个小结，“龙刹司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如今里修士大多经他手栽培，都把他当第二个爹呢！”

俞宣心里发笑，笑原来当初叫司殷宗因藏败名裂的，是褚天纵亲手养大的一群狗！

还笑褚天纵看似明凶悍，竟和解枫那呆一般，施恩不成，反叫自个儿栽了跟。

褚天纵不察俞宣蔑意，只冲奚白说：“你跟我回司殷宗。”

“您要供我？”奚白诧异地把一掀，“莫不是司殷宗又藏了，要养人来给当饭吃吧？”

“混账！老不救你，难不成还要睁睁看你作践自个儿一辈？”褚天纵勾脚踹在奚白膝弯，令他直直跪，又绕到他面前，冷声说，“这一脚，为的是解我心中恨，因我曾为救回你这条命，呕心沥血，你却不知珍惜！”

奚白只别过脸去，不看他。

褚天纵便扯住他的襻膊，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养你我乐意，我银多得没，你少问！我司殷宗缺个琴师，你回去，奏乐给宗门弟养也是极好的。恰巧代清也擅抚琴，你们搭伙作个伴，平日也能一块儿解解闷。”

戚止胤脸蓦地一沉，乜斜了看俞宣：“你懂抚琴？”

“懂的。”

“我却从未见过。”

“为师上山后未尝抚过琴。”

“那褚天纵怎知你擅琴？”戚止胤一顿，目光更沉，“你们是旧相识，是不是？”

俞宣在脑海中将认此事的利弊扫了扫，自觉无碍，才：“不错。”

“既是旧识，山门时，他何以那般折命的拳脚待你？”戚止胤压着嗓音，可愤懑已然遮掩不住。

俞宣只：“是为师心甘愿。”

“好。”戚止胤几乎嚼碎银牙，“你真真是有勇有谋！”

俞宣一笑置之，就听旁儿那奚白被敬黎贴了定符，又给他和褚溶月抬着走，直嚎：“褚爷啊，我真嫌麻烦，放了我吧！”

没人理会他。

御剑不益俞宣养伤，那褚天纵便挥手赁三台轿并轿夫。

本来他们一行共六人，俩俩共乘恰好。谁料俞宣方由戚止胤搀着坐稳，那轿的轿帘便叫褚天纵一脚蹬了开，他旋即哈哈笑着登了上来。

戚止胤脸黑尽，俞宣却毫不意外，问他：“那楼雪尽和奚白什么关系，怎么好似针尖对麦芒？”

褚天纵开而坐：“这二曾为我左膀右臂，虽说分穿旧衣大，但因时常受人比较，比着争着，渐渐地就疏远了。”

“他俩虽互不对付，但办案时合着，倒真不错。人是白脸笛仙楼雪尽，红脸琴奚白——有意思吧？那叫‘雪尽’的温和笑，专唱白脸；那名中带‘白’的，却是专司吓唬人。”

“几年前，奚白奉旨清无涯城，哪知会给魇主夺了年华，废了脚，剜了金丹，更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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