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朝眸中浮现一缕别样的光。

“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的母亲是前朝人，你的父亲是新朝的大功臣，他们之间隔着国仇家恨，但那是他们的事。”

秋漪迫不及待摘一颗紫红的桑果。

掀开杂草，正正对上一双明亮灿然的眸，秋漪一怔。

在沈遇朝边盘而坐，秋漪打开叶，一连吃了十来个桑果，这才觉得腹中好受了些。

“你被他们带到世上，懵懂无知地大，你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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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去沈遇朝前渗来的血。

还没走到陷阱，老远就发现那草屑翻飞。

沈遇朝微怔，后的嗓音极度沙哑，带着些微磁，不算难听，甚至令人不觉心疼。

“你只是听从了他的指令罢了。连他都不曾怨恨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偏要背负一罪孽？”

“说你的生是个错误？笑话。你又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是他们将你生来的，与你何？”

秋漪意外：“不是？”

少女的神极度认真。

她真心不理解。

果实饱满，立即染上雪白指腹。

“现在，你还想死吗？”

火光映衬，她的侧脸显得极为温柔。

他没有错。

秋漪侧，正巧捕捉到沈遇朝眉间还未散去的笑意，气急败坏：“逗我好玩吗？”

四瞧了瞧，她从远摘一片大叶，站在桑树，将成熟的桑果一颗颗摘。

手落到半空，陡然被另一只手截住。

秋漪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贴着他耳廓。

“至于他的死……”秋漪凝视着沈遇朝，琉璃般的眸映些许碎光。

若不是看在他有伤在的份上，真想给他一掌。

“反而，他该谢你，谢你让他解脱。”

“自己放弃自己的生命，在我看来，最是懦弱不过了。”

他让父王解脱了。

摘完果，她原路返回。

秋漪喜不自胜。

秋漪柳眉一竖，凶神恶煞：“不如何，左不过掰开你的嘴，将七八糟的草全给你喂去，全了你的心意。”

凑近了一看，居然到了一只山！

少女目光定，仿佛世间一切苦难在她中，都不值一提。

“你的父母，一个沉溺于过往辉煌中，将自己的亲生儿当成复国的工。一个满心都是自己的，天真又愚蠢。好歹是个驰骋沙场的英雄，他若是能分一心思查明府中异常，当年怎么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了山，将山扔，她这才：“醒了？”

秋漪掏火折，取过昨日剩的柴，将火燃起。

“我若是你，谁也不能要我的命。”秋漪一字一字：“包括我自己。”

沈遇朝清澈的眸光凝住。

“何况，想必你父王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秋漪将它放中，甜得她弯了。

他张了张，“倘若说想，你会如何？”

沈遇朝抬眸看她。

沈遇朝将她的手抱在掌中，轻轻摇，“不死了。那个女人不是穆玉柔。”

她望着沈遇朝，怕他再度生轻生的念，缓声：“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想法。”

低低的笑声落，似乎牵动了伤，尾音带着颤抖。

哪有人上赶着去死的啊。

这山不大，划去火堆，留给二人的位置并不多。

“你的父王确实你，但他更你的母亲。”

父王的死，他怪了自己十三年，但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不是他的错。

秋漪凑近他，轻声：“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对他来说，被心的人成人彘羞辱，不如一死了之。”

这棵桑树结的果够多，成熟的看着没多少，但也摘了一大包。

说到最后，她气得了拳。

“我之前与穆玉柔过手，当时一剑刺在她脖颈上，险些取了她命。但那晚的女人，脖上并无伤。”

“沈遇朝。”

那山够大，够他们二人吃两顿了。

“生命太过渺小，若不惜命，何必来这世上走一遭。”

“什么？”

宛如一株红梅，无论冰雪怎么压在她枝，她都能顽而决地开一朵艳丽的。

她又了一个陷阱，这才带着山和桑果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