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闷哼一声，额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

震惊过后，他试图与她讲理。

“柔儿，戾帝暴戾不仁，天百姓苦之久已……”

“你闭嘴！”

穆玉柔眸猩红，阖上，拼尽全力挥一刀，“何必将谋逆之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们，都是觊觎我韩氏江山的谋逆者。”

“父王！”

沈遇朝目眦裂。

两光洁修的手指躺在地上，血滴落其上，如同染血的玉。

沈朔右手颤抖着，咬牙忍着痛，/气：“柔儿，大祁已成过去，你为何不能放？”

“灭国之恨，终生难忘。”

穆玉柔移开，冷漠地垂睫羽。

“说起来，我还要谢你。”她缓步移向沈遇朝，在他恐惧的目光中，一把将他拉至沈朔前。

“沈家人该死，但天资却是不错。”穆玉柔着沈遇朝的后颈，一手抬起他的，“这个孩，已经被我练成了药人。往后，他将成为我复仇的利。”

“穆玉柔！”沈朔低吼，失望而悲切，“他是你的亲生儿！”

“复国之路何其艰辛，别说是儿，我连自己也能舍弃。”穆玉柔眸光骤厉，音量，仿佛要将所有的恨全。

“沈家助周家灭我韩氏，我偏要让沈家，夺他周氏江山。”

似乎想到攻占皇城那一日，穆玉柔笑得极为灿烂，容极盛。

“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

沈遇朝拼命挣扎。

穆玉柔死死着他的，“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修玉指抚上沈遇朝稚的小脸，穆玉柔柔声：“朝儿，你本是这时间最尊贵的血脉。可惜啊，却被玷污了。”

“来，母妃教你，如何一步步洗净你血里的脏污。”

穆玉柔握住沈遇朝的手，不顾他的挣扎，将那把匕首死死他掌中。

在她的指引，那把匕首逐渐靠近沈朔。

沈遇朝大声哭喊着，“开，开啊，你不是我母妃，快把我母妃还给我！”

“我不是你的母亲，那谁才是？”

穆玉柔沉了脸，地握着他的手往前一送。

“呲——”

刀刃刺破的声音。

沈遇朝全一颤。

匕首扎沈朔的膛，鲜红的血极快染红了他一青衫。

他的父王面苍白，望着他的目光却仍旧明亮温柔。

“不——父王！”

沈遇朝崩溃了。

他想丢掉匕首，可覆在他手背的力，却如同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

他只能拼命扭动躯反抗，哭喊声沙哑绝望。

他想匕首，想捂住父王膛前的伤，他想让那些刺的血消失。

可他什么也不了。

沈遇朝哭到厥。

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看见父王勉张，无声对他：

朝儿，别怕。

……

沈朔没死。

那一刀并未刺中他的要害。

可自那日起，穆玉柔日日迫他睁看着她如何折磨沈朔。

沈遇朝跪在地上哭求穆玉柔放过他。

可他却只能睁睁看着，穆玉柔如何削沈朔另一只手的两手指。

她用那把匕首，在沈朔手臂上割了无数。

密密麻麻的伤痕遍布整条手臂，鲜血淋漓。

沈遇朝大声咒骂她，却得到一掌。

他被那一掌扇倒在地，脑嗡嗡作响，嘴角溢血迹。

怔忪中，有人叹息一声，轻轻将他扶起。

沈遇朝中迸发极亮的光，他抓住来人，苦苦哭求，“柳叔，你救救父王，我求你救救父王吧。”

柳松清用拇指去他角血渍，并未答话，起恭敬站在穆玉柔后。

“公主，臣来。”

沈遇朝骤然怔住。

穆玉柔退开了去。

随后，沈遇朝看见，他敬重的柳叔，双手持着一把刀，面无表地砍向沈朔的双。

“啊——”

他的父王。

他大伟岸，立无数战功，保家卫国的父王。

即便受了再重的伤，也不曾一滴泪的父王，发了痛苦的啸声。

鲜血飞溅，前一片血红。

沈遇朝怔怔伸手，指尖沾染的血刺激得他几近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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