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提醒：“夏伊安，别随便盯着陌生虫看，这边的虫比你想象得要暴躁得多。”

这边有不少扒手和混混，尽街上有警卫在巡逻，但治安也算不上好。在不远的街上，能看到满脸通红的醉汉手里拿着酒瓶在路边椅上打盹，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混混的人在把玩手里的折叠刀。

夏伊安连忙收回神。其实要是真动起手来，他未必会输，但他并不想惹麻烦。而且在大街上和别的虫发生矛盾，会影响到军团在民众心中的形象。

尼姆在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前停脚步，买了几串糖葫芦。这似乎是当地的特产，他以前在别的地区从未见过。他啃了一后，叹：“怎么味又酸又甜的。”

夏伊安虽然知糖葫芦，但也只是在星网上见过。他在基地时常常自己一些甜，因此会浏览谱和推荐的视频。但其实他也没有吃过糖葫芦，于是他也向老板买了一串，打算尝尝味。

阿瑞斯面无表地抱着手臂，看着两只虫。

夏伊安尝了一后，注意到阿瑞斯的视线，将嘴里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给阿瑞斯：“好吃的，您也尝尝吧？”

尼姆看着这幅画面，觉得夏伊安的举动实在太冒失，声提醒：“阿瑞斯有洁癖，他是不会吃——”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阿瑞斯一脸自然地低，就着夏伊安啃过的地方一咬了上去。

尼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忍不住突突直。愣在一边，仿佛石化般地着风……

为什么他有自己在这边妨碍了这两只虫恩恩的错觉？

夏伊安连忙问：“好吃吗？”

阿瑞斯的表还是没有变化，他看着夏伊安期待的表，淡淡地吐两个字：“还行。”

他的弟弟菲奥多以前也很喜吃糖葫芦，只是那时候他们生活拮据，雄父从未给他们买过这东西。

……

一路上尼姆和夏伊安扫了不少店铺，不一会儿手上便提满了各“特产”，而阿瑞斯只买了一样东西，一束绽开着的百合。

当阿瑞斯带着几个虫来到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时，夜幕已经降临。一盏盏橙黄的灯亮起来，像萤火虫一样亮了四周。

这边和刚才他们见到的街不太一样，虫影稀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沟味，让虫难以忍受，街上到都是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有一些当街拉客的男娼。

本来以为会看到一间空的住宅，然而夏伊安没想到，阿瑞斯曾经住过的简陋房里居然亮着灯光，外面还有一只大黄狗，很明显，那房屋现在已经被其他虫占用了。

夏伊安有些惊讶，阿瑞斯却没什么吃惊的表，解释：“我的雄父以前欠了一大笔债，我家事没多久，债主就将房屋的地契抢去卖给别的虫了。”

夏伊安：“那您后来住在哪里？”

阿瑞斯：“我租了新的房。”接着他的话锋一转：“你不是想跟我一起扫墓吗？待会儿一起去吧。”

夏伊安连连：“是。”

菲奥多的坟墓在一个小山包上，这里并不是正规的墓园，不走近看本无法发现那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墓碑。杂的野草在四周疯，几乎就要淹没这块墓碑。

远能看到密集的街，这边却僻静又荒凉，四周除了风声外听不见任何声音。地上覆盖着皑皑白雪，掉光了叶的枯树上，站立着黑羽的乌鸦。

而墓前一枯萎的百合枝，也是两个月前阿瑞斯来过这边时放的。

夏伊安忍不住想，那个时候，或者说，之前的每一年，他都是独自来这边给菲奥多扫墓的吗？

阿瑞斯站在墓碑前，凝视着上面的名字久沉默不语。自从菲奥多死后，除了每年的祭日外，他在有空的时候也会时间来这里看他。

夜晚的风将他大衣摆得猎猎作响，他的形挑，看起来英俊清瘦。隔了好一段时间，他才走上前去，将那一大束新鲜的朵摆在墓前。

夏伊安回之时，刚好看到阿瑞斯的脸。淡蓝的月光，雌虫面容冷静、温和，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往事。他将手贴在石碑上，底了一缕忧伤。

夏伊安突然觉到心脏揪痛。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阿瑞斯边，伸手，在黑暗中握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

阿瑞斯有些怔忪地看向夏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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