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师。”

奎恩忽然说，维林循声转过了。

“有个问题我忘了问您，得知睛看不见的时候，您怎么想？”

“什么叫怎么想？”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您是怎么想的呢？”

维林歪着，思考的样，缓缓地张开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死了。”

“死了？”

奎恩吃惊地眨着睛反问。

“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我一直都是开着灯睡觉的，房间不可能这么暗。四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我的却还有觉。我就觉得，说不定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雌虫又补充：“后来我听到了，外面刮风的声音，匆忙的脚步声……还闻到了医院消毒的气味，这些东西都很鲜明。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死了。我想试着撑起，就听到了衣服和床单的声音。然后护士就叫我了。”

“这样吗……那么您知自己不是死了，而是睛看不见了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

奎恩持续着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目的质问。

“麻烦。”维林回复：“睛看不见了会很麻烦。一个虫就没法在外面走了。”

奎恩眯起了睛。

“这样吗。……我明白了。抱歉，耽搁您这么久。”

“没事的。”

勒带着维林走了诊室，事务员不在，勒正不知该怎么付钱才好，前台那里却站着个影，原来是助手林克。

“勒先生，在这里来付款吧。”

林克招呼，勒连忙朝那边走去。

林克也上就要回家了，他脱了工装，上穿的是便服。他的年龄差不多是勒的两倍，个矮矮的，胖胖的，脸上着一些雀斑。耳朵上夹着一烟。

“……奎恩跟我说，让你付完钱以后再去见他一面。”

林克偷偷地和勒耳语了两句，勒了。了诊室，奎恩摊开着病历，用手指挲着，作在思考的样。

“……他难搞的吧？”勒苦笑起来，在奎恩对面的患者用沙发上坐了来。

“奎恩，你对维林的况是怎么想？”他单刀直地问。

“老师看起来正常的。说来的话没有矛盾，他很冷静，绪也很稳定，没有什么破绽。和正常虫差不多。”

勒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什么正常，想自杀的虫怎么也不会正常吧？要揭穿他的心也就这个时候了，如果连奎恩也没办法，勒真的不知接来该怎么办才好了。

“可是。”奎恩像是察觉到什么端倪的侦探，眉微微向眉心聚拢，继续：

“他冷静得过了。睛看不见可不是什么小事。就算这是第二次了，也很难到那么冷静吧。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再看见。”

“是啊。”勒附和。

“而且发现自己看不见了，一般虫的觉都不会是麻烦吧？如果他说不知以后该怎么办，很不安我还能理解，可是麻烦……这样听起来就好像睛看不见这件事对他来说本无所谓一样。”

奎恩说到这里，忽然把手上的病例放，起绕到勒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毕业后你跟老师一直有联系吗？

勒的嗓一哑，没来由有些心虚，表面上却还是如常。

“没，前阵差，所以我们才又遇到了……”

“是吗，我觉你们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啊。”

也许维林已经把他们过去犯的错误告诉了奎恩说，勒张地垂了视线。

“……一般吧。前天他说要辞职，我们一起喝了酒，没想到撞见他想要自杀。”

“关系一般？但他现在不是住在你的公寓里吗？”

勒了。

“既然这样，你找到他的亲人，把他给他们不就好了吗。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像那他一样神状态影响视力的病例其实相当少见，的不好可能期无法复原。”

“我一开始也想这么的，可是因为一些复杂原因，他没法联系他的亲戚。除了我现在他没有别的虫可以依靠……”

“那可麻烦了，”奎恩嘟囔着，在勒对面的桌上坐，翘起二郎。

“如果是把表现在外面，让人容易理解的虫还好说，像维林那一看就隐瞒着心事的患者，最难对付了。何况他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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