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

赫姆斯的声音从通讯信中传来，听得还是十分虚弱。

他半靠坐在床上，背后是一整面由发光数据构成的墙。那些动的光带实时显示着全球异能者觉醒曲线、现存献祭能量产、契约方“馈赠”收效率表——以及最刺的一条——家族血脉异能活衰减速率预测模型。

那条曲线正在不可逆转地向零。

“第七观察站，北纬4217度，西经15243度。”赫姆斯报永冻海的坐标。

“当地时间9月14日早上8时47分，海面能见度中等，因为实验002号生命信号突然消失，我令对‘永冻海’行第七次生群系扫描。”

他刻意保持着陈述的客观。他很了解这个家族，任何绪的波动都会被视为不客观，影响结论的准确。

“然后你看见了什么？”问话的是赫姆斯的姑母莱斯特。她坐在老利鲁右侧第三个位置，双手叠，指甲涂着能收特定波谱能量的暗紫涂料。

她是家族资产理委员会的主席，也是天星集团真正的幕后实控人，负责将实验成果转化为可量化的收益，大灾变前的“人类化”计划就是由她负责的。

赫姆斯放了第一段影像。

这是空天飞船监控镜拍摄到的画面：平静的黑海面，探照灯的光照亮了海面的荧光海草，一切正常，直到840分——

光线忽然开始扭曲，这不是镜故障，而是海本的剧烈涌动扰了光线的传播。镜旁边的计量表读数开始飙升，曲线如悬崖般陡峭上升，从基准值03单位骤然跃升至12478单位，并在04秒增速达到峰值，超过测量上限的仪表发刺耳的警报。

“能够测量到的数值，是我们与‘合作伙伴’行标准献祭仪式时峰值的4763倍。”

赫姆斯瘦削的脸上满是狂。

“但这不是对方的极限，只是仪表的极限！”

会议室响起了一阵气声，有人开始躁动、窃窃私语。

“继续。”

老利鲁平静地开。

赫姆斯一气，继续放第二段影像。

这次不是仪记录，而是他将自己的目击记忆提取了来，通过神力异能可视化理后还原，可以让观看者共享他的视角。

画面中，一只大的、狰狞的、紫红的腕足现了。

语言难以描述它降临时的受，因为视野的主人在最初惊愕后已经开始歇斯底里，大声叫人去追踪它的行迹。

视野中看到的可能只是它微不足的一小段——那斑驳狰狞的表面可不是肤，更像是某会呼的、由态晶和暗质构成的，上面转着超越可见光谱的诡异纹路，每一次脉动都会引发空间的褶皱。

最关键的证据现在第47秒。

腕足的一段轻轻拂过海沟边缘一的岩层。

接的瞬间，岩石没有碎裂，而是……解构了！。

它们被分解成最基础的几何形态——球、立方、四面，然后照某陌生的规则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从未在地球矿学中现过的奇怪结构。

“局理法则覆写。”

赫姆斯的声音里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战栗。

“这不是破坏，是重新编写——如果用程序类比，那它所经过的地方，现实的基础代码都被短暂地重置了！”

“这样的力量，才是神明的力量，它可以修改规则，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只有赫姆斯急促的呼声震耳聋。

良久之后，他的姑妈莱斯特·利鲁第一个打破寂静。

这位女士的眉皱，目光中充满了迟疑和审视。

“能确定它的族吗？它的态度如何？有没有接的意向？”

这才是家族关心的心。不是神学，不是哲学，而是冰冷的利益分析，大异生如果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便是需要消除的大隐患。

赫姆斯调第三组数据：“我从海中提取了残留的能量签名，与贝鲁提供的‘份标识频谱’行比对。”

两个波形图并列现。

左边的波形属于贝鲁，一个自称新生文明保护者的域外生，它的生命信号是一规律的、如同海节拍的脉冲，带着某可预测的、近乎机械的节奏。

右边的波形……是混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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