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汤昼恒难得看起来有灰土脸，更多的是秘密终于被发现后的坦然与无奈。

他好气又好笑了半晌，只能找理由岔开话题：“在那偷笑什么呢，过来帮我切橙。”

……

方柏嘉专心打理着材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推送。

他先是一愣，随后跑去窗边拉开窗帘确认。

“汤昼恒！”方柏嘉猛地回过，“外面雪了。”

锅上还炖煮着汤，一等雪势稍停，方柏嘉便迫不及待拉着汤昼恒穿好外了楼。

节已经过去，路上的年味还是很。

小区里的树梢依旧挂着红的灯笼和彩灯装饰，一场雪降临来，将天地覆盖成银装素裹的静谧世界。

时值凌晨三四，外边的天地一片寂静宁谧，亮灯光的窗寥寥。

放望去，小乃至绿化带上都覆盖了一层快及小的厚厚遮盖，不知这场雪究竟了多久。

方柏嘉和汤昼恒手拉着手，踩着路上酥脆的雪，如同两只笨重的企鹅一样绕着小区走了半圈，随后找了个风宝地，指挥汤昼恒和自己一起勤勤恳恳地在路边堆起小狗形状的雪人，两个。

有些细节有难扣，到最后，他脆摘了手用手指给雪塑形。

……场就是十手指的指腹都被冻得红通通的。

汤昼恒抓住他的双手，放自己的外袋里取。方柏嘉又依依不舍地在现场拍了好一会儿的照，这才答应要上楼。

回去的路上，汤昼恒匪夷所思地问他：“怎么觉你今天很兴/奋？”

“有吗？”方柏嘉说，“因为我很兴啊。”

在这个寒风凛冽，雪地里寸步难行的夜晚，方柏嘉打从心底受到一难以言说的喜悦。

他所有经历中和汤昼恒有关的容就像一本永远也看不完的书，每当他往前翻到看过的书页，都会发现新的、自己从前未曾注意到的容。

于是每次重温都是惊喜。

不断翻阅回忆，从边边角角挑拣闪着光的温记忆，对他来说也变成了一个寻找宝藏的游戏。

汤昼恒是这本书的另一半创作者，方柏嘉遇到看到不懂的地方，就拿着书去向他求解，总能找到答案。

的注解不断从字里行间浮现，怎么也读不完。

每一天的方柏嘉都比前一天更加确定，没有人能像这样给他带来更多幸福。

他哼哼唧唧地拿去撞他的肩膀：“老公，好你。”

他讲话黏黏糊糊，一撒起来就和平时在镜前的样判若两人，大概是粉丝看到都会惊掉的程度吧。

话音落，两个人都同时静了一静。

汤昼恒缓缓转看向他，一脸有些不可思议，又像还没好准备的样。

方柏嘉的心瞬间变快。

不等对方开，他便先声夺人：“怎么了！我都你叫老公了还不可以你一吗，不知你在惊讶什么。”

他摆理所应当的架势，双颊却悄悄红了，想也是才意识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一时间羞得都要埋领里，却还要故作坦然，好像汤昼恒才是禁不起挑/逗的那个。

汤昼恒的眸垂了垂，神仿佛忽然变得有些危险和沉。

但他最终只是：“嗯。老公也你。”

“……”

这换成方柏嘉失语了。

他低看了一会儿地面，用鞋尖把面前地上的雪踢得半开，突然重新抬看着汤昼恒：“你可不可以再叫我一那个，就是那个，你没有对别人叫过的，大家通常都用来称呼最宝贵的人的——”

“宝宝。”

他话音还没落，汤昼恒就这样。

然后又凑到他面前的更近，盯着方柏嘉的睛，笑弯弯地重复：“小狗宝宝。”

前这人被路边灯光映亮的瞳中，有着方柏嘉小小的影。

仿佛不论方柏嘉问多少次，他都会不厌其烦地给回答。

像方柏嘉多年前朝着面抛的石，不断在面跃着、跃着，以方柏嘉自己都没想到的方式一路前行去，无数不曾消亡的涟漪，一直向着远延伸。

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他的边。

于是便有了回音。

方柏嘉的睛缓慢地、一一地变亮。

冷不丁一个“发难”，从雪地里起来扑到汤昼恒上，将他抱。

“老公我要亲死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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