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嘉不假思索地：“因为你很好啊。”

汤昼恒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就只是很好？”

这和给他发好人卡有什么区别？

方柏嘉瞪大睛：“……‘很好’很厉害的好不好！”

汤昼恒仍没说话。

方柏嘉见状，知必须得用特殊手段了，只好故意对他撒：“——老公老公，你可以和我讲讲你从一群小狗里选中我的故事吗？”

他连枕都扔到一边了，猛一伸手搭住汤昼恒的肩膀，把埋他的颈窝，鼻尖贴着对方的锁骨。

“……”

这人怎么还主动狗塑自己。

汤昼恒没忍住笑声：“哪来的一群小狗，有你一个就够让人心的了。”

一只手忽然从前额探方柏嘉的发间，五修的手指齿梳般顺着发向后捋，直到这人光洁的额和密的发际线。

没有刘海的方柏嘉看上去还要年轻好几岁，跟着他的动作向后仰，短促地“啊”了一声，不知是因为对方的动作，还是他说他让人心而到不满。

汤昼恒很快把手收回来，说：“你让我想想。”

倒不是他不想说，但关键是，事该从哪里讲起？

……

汤昼恒对方柏嘉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个在网上总是他叫“老公”的、很特别的粉丝。

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汤昼恒还没满十八岁。

虽然也演了些以懵懂的青期愫为容的电视电影题材，但毕竟是未成年，粉群中又多是一些年纪比他大的粉和妈粉，大家整呈现来的态度都很保守肃穆，对他的称呼也是“小汤”“汤汤”“小恒”之类的叫法。

只有方柏嘉，仗着自己年纪比汤昼恒小，一声声老公叫得肆无忌惮。

那会儿的汤昼恒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还不火，会定期上去看看大家的评论和私信。

几乎是轻而易举地，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粉丝。

那几年微博上还没访客功能，他在有天看完方柏嘉的私信后顺手对方的主页，差被那上面的转发文字闪瞎。

【觉老公的颌线和我的大侧特别契合[心]】

【让我谈到我将拍摄o向】

【一想到这辈都亲不到老公帅气的脸我就 恶心 想吐 发烧 不适 低血糖 过 闷气短 焦虑不安 浑难受】

……

也许是预设了汤昼恒还是有那么001的概率打开他的信息的可能吧，方柏嘉的私信其实要比他的主页收敛很多，搞得他差没反应过来。

汤昼恒定睛一瞧，这个人的账号显示的别居然是alpha。

他一开始以为对方是瞎填的资料。

直到看到方柏嘉在私信里提到要打工赚钱买a用的抑制剂和阻隔贴，提到二赶不完的课业和补不够的觉，汤昼恒才意识到，原来这人真的是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alpha。

透过那些偶尔传来的有关对方自己的只言片语，汤昼恒渐渐拼凑方柏嘉的形象。

他看到他对自己的喜，他的忧愁，他的困惑，他的烦闷，他迷茫的十六七岁的雨季。

看着他旁若无人地倾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渐渐地，汤昼恒开始越来越关注这个人。

在生活中一些一闪而过的片刻里，他会思考这个小粉丝的生活展得如何，是不是又因为打工太晚导致作业写不完，第二天早晨在课上睡觉；或者被抠门的亲戚克扣了后爸给他的生活费。

他看到他上线的时间越来越少，就算偶尔登上微博，也只是来吐槽两句发生在自己上的事。

再然后，方柏嘉突然消失了。

汤昼恒心里现了些不好的猜测，甚至想过要不要发信息问问他，又担心这样太唐突。

直到某一天，方柏嘉忽然原地“复活”，给他发了好多信息。

汤昼恒这才得知他被家里停了所有费用，一个人来首都打工，已经在这边待了快半个月了。

那天正好是汤昼恒的生日。

他刚和经纪人开完会，扭就得知方柏嘉在楼的快餐店准备过夜的消息，汤昼恒立刻决定，打算楼一趟。

首先，确定方柏嘉确实在那里，境和他说的一样。

其次……

其次要什么，汤昼恒还没想好。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行的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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