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嘉忽然就不那么羞耻于和汤昼恒说藏在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方柏嘉的视线一被引过去。

他和他的助手已经订了今晚回首都的机票，因为方旭尧人在首都，这起案件不意外会被移送到那边的公安机关，他要赶回去负责后续的涉和理。

五六分钟后，汤昼恒回来了。

“让我想想，这个应该怎么说。”alpha抓起方柏嘉的一只手，将其在掌中，翻来覆去地轻轻把玩。

方柏嘉蔫蔫地，言又止般地说：“哥哥，不是每个人追星都喜和正主亲密接的，你懂吗？像我这，就适合在网上过过嘴瘾，真到了现实中……”

片刻过后，：

汤昼恒的嘴刚动了动，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方柏嘉从他这里，获得了许多毋庸置疑、没有条件的关心和照顾。

现在想想，这窘迫和慌张就跟毫无准备地要和网友面基差不多。

许多家境优渥的家在是否要送孩来当练习生这件事上都多有犹豫，更何况方柏嘉那会儿完全就是孑然一人，对方要面临的挑战和纠结远要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原来是danny哥他们看事理得差不多了，准备起告辞。

“哪怕我真的成了练习生，你给我的觉依然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之前又在网上那么……呃、那么叫你，跟你说了那么多关于我自己的事，结果突然间被告知我上要和你待在同一家公司，未来有可能和你见面，被你知我是谁，我——”

也因为这个人，来到更广阔的世界、登上更大的舞台，让他知，原来自己可以拥有这么多的东西，理应得到这么多的。

“好吧，我明白。”汤昼恒欣然颔首，看见他的表就觉得好笑，也没继续为难他，“其实我后来也猜到了。”

看方柏嘉在聊天中的表现，并非对此没有向往，而且他既然写歌，肯定也是对这方面有兴趣，有这样的机会，他为什么不想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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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聊完后的那个周末，我特意有去找负责海选招生的人问过，她说没有人像我说的那样来找她，你也没有主动给我发消息，我就知你应该没去。”

临走前danny哥拉住汤昼恒，和他仔细叮嘱了些什么——方柏嘉不用多想也知，其中一定少不了让他看自己、“别再让方柏嘉闯祸”之类的条例。

“不怎么说，我自己并没有经历过这些，即便我自认为是对你好，也依旧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或许也没什么说服力，甚至可能显得很冒昧。”

方柏嘉相信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害于他的举动，因此即便在知这件事后，最多也只是好奇，而非自己被隐瞒过的不满。

他重新坐回床上，将方柏嘉抱在怀里。

现在，他和汤昼恒都已经很了解彼此。

方柏嘉的况还更惨一，面基对象是他在网上狂言过无数回的明星。

“我那时候就意识到，可能是我把事想得太简单了。”汤昼恒。

“所以我就想，不如让更有发言权的人来决定。如果她看过你了，也觉得你可以，那么由她来和你涉会更合适，你应该也更听得去——刚好就在那个时候，我刷到了你的视频。”

怎一个超级无敌加倍社死了得。

“……”

猜到了？

方柏嘉张了张嘴又合上，发现自己还真的反驳不了，不由那“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的悻悻表。

“真到现实中，你就怂了？”汤昼恒替他接。

……更何况论起“隐瞒”，他的未必比汤昼恒少。

担心对方不喜自己、担心对方不够认真、担心对方还有不为自己所知的一面。

——汤昼恒接着就开始思考，为什么？

要围着那人不停地转，不停地嗅，直到确保对方手上没有能够伤害他的武——这是方柏嘉人生前十几年里通过学习获得的本能。

哪怕他喜汤昼恒，这些探究依旧难以避免。

他的脸红得像已经开始成熟的苹果：“哥哥，当时你跟我说的那些，对我来说都太天方夜谭了，你懂吗？”

可汤昼恒帮他慢慢矫正过来了。

成为娱乐公司的练习生、有机会娱乐圈，听起来是万里挑一的好事，然而，到最后能实现愿望的人却寥寥无几，绝大多数人最终都只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