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了两天，周末就这么从指间走。

方柏嘉是在周一来临的早上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山川相缭周末的海选面试。

周六的时候，他想着“今天工作很忙，就先不去了”，到了周日的时候，他又想“反正又不只有这一个周末有面试，次再去就行了”。

之前对汤昼恒的承诺，就这样在两班倒连轴转的双份兼职中化为泡影。

方柏嘉偶尔也会在忙碌的空隙里到一丝心虚，转念又为自己找补——我是说我会去，可我没说什么时候去啊。

这也不算骗人吧。

……但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退缩了。

后来的很多天里，方柏嘉几乎一有空就会打开私信，看他那晚和汤昼恒的对话。这动作变成意识的反应，完全刻印在方柏嘉的肌条件反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浏览着屏幕上过的字句，好像每看一次，都会有新的觉涌现。

真正的转机现在一星期后。

这天是他餐饮店的休息日，方柏嘉不用早起赶地铁。难得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可以浪费，方柏嘉一直睡到中午过十二才醒。

店里锁着门，空的酒吧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方柏嘉解决完早餐，去卫生间理了理睡得飞的刘海，来时看见摆在酒吧一脚的电琴，他脚步伐一滞，顿时忘了自己原本要什么，缓缓走过去坐，打开电源，单手弹了几个音。

酒吧的招牌元素是音乐，找了好几个驻唱过来表演，歌单基本固定，都是些时传唱度很的行曲，风格抒r≈b的偏多。

面前的架上就摆有乐谱，方柏嘉翻到一首兴趣的，将另一只手也抬上来，开始试着演奏。

琴声震颤，隐隐拨动心弦。

一朝境变，过去大半个月，方柏嘉都不得不想办法打工供自己生存，早就忘了他还有这样一个好。

冷不丁再接到琴键，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怔怔盯着自己动在黑白背景上的手。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习，方柏嘉的动作明显生涩不少，但他并不在意，弹着弹着，忍不住随着旋律唱歌词。

弹完一首，又弹一首。

接连弹了三四首后，方柏嘉隔了快一个月没碰琴的手越来越熟练。

悠扬轻灵的琴声逐渐在空旷的酒吧中弥漫开来，像某动的。

就在他找到觉，渐佳境时，后猛然传来重磕地的声响。

方柏嘉沉浸式的演练骤然被打断，他回过，这才发现有人来了。

酒吧大门开着，把他招来的男人就站在门，正指挥着别人搬着箱往里。听到店里的乐声，也是一脸惊诧又狐疑。

两人视线对上，方柏嘉的歌声和手上着琴键的动作同时停止。

他脸上的表有尴尬——主要是怕对方怪罪，从凳上站起来：“店。”

乐声没了，店里倏地归复死一般的平静，乍一听还让人不太习惯。

店愣了一，倒没说什么，像是觉得稀奇，等了两秒：“没事儿，你接着弹你的吧，还好听的。”

方柏嘉有些局促地重新坐，思考了片刻是该听从对方的建议还是转走人，最终还是决定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把手搭在上边，接着弹奏。

这回没再唱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悠的琴声不断从指尖。

转天晚上，营业时间。

方柏嘉刚将一桌客人的单给吧台，路过酒吧后面的员工休息室时，听见老板在里面对着人发脾气：“一天到晚就知喝喝喝，怎么不喝死他算了！要工作的时候就掉链，我生意还要不要？！”

低沉的声音从房间传来，方柏嘉听了两耳朵，说的应该是驻唱的事。

酒吧的演时间一般都在晚上八半到十一半，现在已经八快五十了，今天的那位驻唱却还没来。听说是通宵酗酒，把自己喝得起不来了。

方柏嘉一路走来，被好几位顾客拉着问了他是什么况，大有今晚没人唱歌就转去一家的架势。

“快快，打电话叫前天那个过来救场，他还有多久能到？”老板在后台促。

经理放手机，了额的汗：“我问了，他说现在打车过来也要半个小时。”

“那那个谁呢？羊卷那个。”

“他更不行了，今晚在别的场有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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