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柏嘉不理解, 对方到底为什么要维持这么个伸手捞人的姿势和他说话？

他顿了顿, 心不在焉地：“是、是啊, 怎么了吗？”

方柏嘉以为汤昼恒要借着这个问题继续问相关延伸话题, 汤昼恒却只是轻轻一笑, 摇了摇。

其实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他就是想再确认一遍。

方柏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又微妙地觉得对方的心相较上一秒又愉悦了一。

不知为什么, 他的心中冷不丁闪过李晋曾经提过的在他上闻到大量汤昼恒的味、还说对方故意针对他的事。

尽还没想太明白, 直觉却已然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呼不自主地加快。

方柏嘉努力控制着朝肺输氧气的频率。

汤昼恒：“没什么，就是你这么一提，我刚好又想起来了我们那几天吵架闹矛盾的一些细节。”

听到这里, 方柏嘉眉心一, 有不好预。

一刻，便听汤昼恒说不语气地问：“你的事，以后还用我吗？”

方柏嘉愣住两秒。

两秒后，脑里“轰”的一声，仿佛全血都涌上了。

汤昼恒暗示的，是他那天一气之说的“我的事不用你”。

方柏嘉差就跪了。

怎么这事也要再提一遍！

但他认错态度良好, 也知自己这话有重，语气撒与求饶各半地嗫嚅着：“我那个不是气话吗，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冲动之讲的话，怎么能当真。那，那我再跟你个歉。对不起，我不该得了便宜还卖乖，否定你的好心。”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汤昼恒的脸，末了，说了这么一句。

汤昼恒脸晦暗不清，也不说话。

定定地看了方柏嘉一会儿，倏然又前倾两寸。

他收回在方柏嘉背上的手，转而支撑在面前的洗手台上，将方柏嘉困在自己的半方臂弯当中，是个明显想要讨伐些什么的姿势。

“……”

方柏嘉还没来得及松一气，就又被他的表现得提心吊胆起来，忍不住动了结。

他有先见之明，担心自己又失去重心，没怎么移动。

两只摊开的手掌依旧像刚才那样，因为怕自己和对方撞上而搭在汤昼恒的。

薄薄一层t恤底是青年火炉一样的温与澎湃心，方柏嘉挣扎半天，刚想开说你能不能别离这么近——

就见那人忽然伸缠着绷带的手，单手指从洗手台上挑起那被他冷落了的名牌项链，递到方柏嘉的前。

汤昼恒示意地伸了脖颈，冲他微微仰起：“我要这个，帮我一。”

“……啊？”

方柏嘉没想到事会是这样的发展，呆呆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先是怔愣了好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的确。

汤昼恒现在单手不便，自己一个人肯定不了项链。

……所以这人摆那么吓人的架势就是为了让他这个。

那他直接说啊！

“哦，行吧。”

方柏嘉从他手里接过项链，找到链的两端，想说还是从后边系好一，可对方已经冲他摆好了姿势，那一句“要不然你转过去”就被咽回了肚里。

试探：“我……就这么给你系？”

汤昼恒侧过，轻轻嗯了声。

方柏嘉便不了，暗自了个呼，两手在对方的锁骨比划了，最后还是一只手绕过他的颈侧，从后方找到靠近他的这一侧来碰。

是一个伸手搂住对方脖颈的、近乎拥抱的亲昵动作。

因为这个姿势，方柏嘉离他很近。

汤昼恒的侧脸就在斜侧方的前，稍微一偏就看得到。

几公分的宽度，已经突破了正常人的社距离防线。

方柏嘉觉自己像某向生的植，靠近汤昼恒这面的孔张开，知着他的每一个呼节拍。背对他这面的孔合拢，在背地里沉沉熟睡。

他用左手的指和拇指开了龙虾扣，手有抖，接连几次试着将弯形的钩穿过那个小小的圆环，都没能成功。

许是太久没好，汤昼恒在一旁向他投来了困惑的神，方柏嘉窘迫又有慌，说：“等一。”

他抿起嘴，脸上的表越发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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