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扫帚伸到脚边，有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孩，醒醒。”

没有。

很快就有其他粉丝告诉他，妹，明星都是不看私信的呀，每天私信那么多，看得过来么？人被翻了牌，肯定会发来让大家蹭运气。你看我们超话里没有一个人发过这个，就证明汤汤本不看私信。

短短一个符号, 显示方柏嘉无限的迷茫。

方柏嘉觉自己要不认识中文字了。

那他这是在……

再顺着私信界面汤昼恒的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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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之后，女人离开。

一串等待着的编号中，“a098”赫然在列。

方柏嘉定了定神, 为了确定，从外面私信对话框看了。

汤昼恒t 私信你：【去吃吧。】

就是要发给这明知9999的可能都不会被看到的账号上，才会有那若有若无的、001的刺激。满足了一定的表达与被偷窥，又能保证安全。

方柏嘉：“……？”

为了安全起见，方柏嘉立刻退私信, 翻起了超话, 想看看有没有人和他一样, 收到了类似信息。

女人看见他的动作，也愣了一，住他的肩膀说：“没事。我就是过来扫地，你坐着就好了。刚看你手机亮了一，好像有人发信息过来，要及时回啊。”

意识到是这里的保洁在跟他说话，方柏嘉一从座位上坐起来，惯以为是店里不让过夜，手上已经收拾卷准备离开，嘴上还在问：“不好意思，怎么了吗？”

汤昼恒t 私信你：【生日快乐】

他的心里忽然又升上来一可能。

屏幕亮起，他的视线被几条两分钟前的消息提醒引了注意力。

生日愿望还没许就显灵了？

苦中作乐完，他放手机，接着写试卷。

有些容发在公共平台上太私密，写在手机里又没有倾诉。

靠, 真是本人，而不是什么装成明星本人诈骗的仿账号。

他把这两条消息来回看了好几遍, 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朝店前台悬着的显示屏上看过去。

我谁？你谁？汤昼恒为什么会回他？

汤昼恒t 私信你：【a098】

背后的骗特地利用了粉丝们单纯善良的心理特, 专门了正主的号上来骗钱什么的。

话说, 不是仿的话……汤昼恒该不会被盗号了吧。

方柏嘉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举动的妙所在。

“？？？？”

想起她说的话，方柏嘉将桌上的手机打开。

虽然得很拽，但他意外是那对人很礼貌的类型。

大概是他这短短一个问号实在不好回答，那个人也在揣测他的心理。

既然不看，发什么重要么？

方柏嘉开始还有些生疏，后面越发熟练起来，把汤昼恒的账号当成了备忘录和垃圾树的混合，和自己想象中的人诉说生活中的滴滴。

汤昼恒的私信变成了方柏嘉的漂瓶，将他对外说不的话都藏了瓶里，网络信息的海洋中。

“……哦。”方柏嘉抓着卷的手怔怔地放来，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他。斜侧到一边，方便保洁将地上的碎屑扫走。

但汤昼恒就算突然对他说“我在片场受伤了给我打五千”，他也没有啊。

方柏嘉又返回来，对着对面那一句【去吃吧】和自己的【？】发起了呆。

话，那就更尴尬了。

什么况？

可能人倒霉的时候就会很多话吧。方柏嘉开了个，倾诉瞬间爆发，一气发了好多条。

过了有半分钟, 对面才发来一条新的。

这些天他餐饮店和清吧的工作班倒，日均睡不到五个小时，在严重缺觉的边缘。

店里人多，很吵，一时半会睡不着。方柏嘉假寐了不到十分钟，中途不断觉有人在店里走来走去，还有大门反复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又写了半面，实在困得不行，方柏嘉打个哈欠，把笔推到一边，背包揣在前，手机也放在臂弯里好，趴在桌上闭小憩。

不是说不看私信吗？

方柏嘉发完觉得自己的问号很傻, 就这么一个短短的标符号, 指望汤昼恒能回你什么？对方看了估计也很无语, 一般粉丝被翻牌不是应该都很激动吗？一个【？】又是什么鬼？

方柏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