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成面上瞧不什么表：“起来，好好说话。”

他语气不算重，却莫名地让人不敢违逆，江小五立刻站起来了。

严少成语气淡淡的：“晏公同你说了，可以把卖契还你，你为何要舍弃平民的份，我的家？”

“严公您有所不知。”江小五苦笑一声，“平民的份对我而言，就像那天上的星星，看着是好，但摸不着、吃不了，实际上没有太大的用。”

“我生来，便被爹娘遗弃了，从小在外乞讨，知事时，已经过了年纪，善堂都不收了。后日艰难，不得已去牙行卖了，却没人买我，最后是被当个添，送给杨掌柜的。原先同我起乞讨的两个人不肯卖，也试过去外找活儿，可些年忍饥挨饿，亏空得厉害，比不上旁人，寻常商都不肯雇。好不容易找到个去码卖苦力的活计，却还要被事的欺负。”

江小五说到里，面上显些怒气：“其中一人挨了打，没钱治伤，最后病得起不了才告诉我。我将您给我的那二两银全数拿去给他治病了，可太迟了，太迟了……”

“另一人，也就是被杨掌柜发现，我给他剩饭的那一个，他因为量矮小，没被码的人看中，逃过了这一劫，但只能靠乞讨为生，些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江小五使劲抹掉腚上的泪，对着严少成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您说，这平民份对们有什么用？”

严少成默然无语。

他农家，知百姓疾苦，幼时家中变故，也经历过一番磨难。甚至立过若能仕，必竭尽全力，庇佑百姓的志向。

但仍是没想到，还有许多比普通百姓尚且不如的人，一直生活在苦难之中，满泥泞，见不到一丝光亮。

江小五看着严少成，突然咬牙：“严公，我知您志向不凡，也知自己份低微，脑蠢笨，但我还是想跟着您，帮着您些事。”

这回，严少成语气温和了许多：“可以，等你养好后，便来我这儿吧，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

江小五大喜，激动得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现在就好了，等会儿就能随您！”

“不急这几日，且听大夫怎么说。”严少成说完，又看了江小五一，“你还有旁的要求吗？”

江小五激动的心稍稍冷却了一儿，他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严少成：“有话直说。”

“就是、就是我方才说的，那个害我被杨掌柜打的乞儿。”江小五对着严少成挤个笑腚，“他其实是个哥儿，在外讨生活很是艰难。我想着，日后我能不能偶尔接济他一？”

怕严少成误会，江小五急声解释：“不是给他银钱，就是将我的饭分一半给他，这样我不至于因为挨饿没力气活儿，他也能好过一儿。”

江小五说完便张地看着严少成。

严少成没多犹豫：“你为我事会有工钱，你若愿意，可以用自己的工钱接济他，不必将自己的饭分来。”

江小五十分动，恨不能再给严少成嗑一个：“好，我听您的，多谢您！”

严少成还在想那乞儿是个哥儿的事儿。

鱼哥儿没提这一茬，应当是不知。这两人心还多，还瞒了鱼哥儿？

“竟是个哥儿？”

严少煊一腚意外。

严少成微微颔首：“江小五说那哥儿叫小九，怕招来歹人，些年一直藏着哥儿份。他的哥儿痣不在明，面相、声音也像汉，所以没人怀疑。”

严少煊听到‘小九’两个字便愣住了，后严少成说什么，他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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