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香饽饽”回绝了许多贤良貌的儿哥儿，最后挑了个嫁不去的病秧，实在叫人摸不着脑，大家免不得在背后多议论几句。

“前江秀才成日往阮家跑，说是找意文讨教功课，指不定就是那时候看上年哥儿了。”一位穿着绛青短打的胖婶笃定。

“年哥儿他爹娘为他劳这么久，这估计是松了气了，我看他娘这几日都笑呵呵的，想必对这亲事满意得很呢！”

“嚯，你也不想想，那可是江秀才啊！换谁摊上这门儿婿还能挑得理来？”

“这年哥儿病恹恹的，没成想还是个有福气的，江家抬了那么多聘礼过，看来极重视他，他嫁过去之后定是衣无忧，只等着享福喽！”

……

些妇人、夫郎说起晏小鱼的亲事，面上不无歆羡，但大多数都没什么恶意，只一位穿着墨蓝棉布衣裳的妇人嗤笑一声，讥讽：

“呵，什么有福气的，了那么多银，吃了那么多药还是这副鬼样，这福气他受不受得住还不好说呢！”

这妇人话音落后，周遭都安静来了，她这话说得恶毒，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灰衣夫郎面带谴责地瞥了她一：“年哥儿也叫你一声‘婶’，你一个辈的说这话，可对得起这声‘婶’？”

其余人想起晏小鱼那张素黑的小腚，又想起他睁着一双灵灵的大睛，轻声细语地喊她们“婶”“阿”的模样，都面不忍，前说他“病恹恹”的那位更是使劲往自己嘴上拍了一掌。

那位穿棉布衣裳的妇人见众人都怒视着她，心里十分不忿：“我也就随一说，们至于这么较真吗？好像们没有在背后编排人家一样！”

她说完便匆匆忙忙地端着盆起了，没想到她一，众人又把话题绕到了她上。

“她前一直想把女儿嫁给意文，但意文他爹娘没同意，估计她心里不痛快，这才把气到了年哥儿上。”

“八成是这么回事儿，她三番四次地托人媒，阮家就是不答应，她可不就生气了嘛！”

天渐晚，大家洗完衣，也没再多聊，三三两两的结伴回家了。

夜阑人静，星月悬，漫山遍野一片静谧，晏小鱼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刚从梦中惊醒，吓得一冷汗，现在回想起梦里的场景，依旧心慌得厉害。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江家明日要过商议婚期，他这几日一直惦记着，晚上便梦到了这事儿。

这是一场噩梦。

梦里他的“江大哥”明日未曾过，来的是他娘林氏。

江家对这场婚事十分不满，林氏虽是过提亲的，却没有好腚给阮家人看，她态度极为傲慢，不仅三番四次言讽刺晏小鱼和阮家人“攀枝”，更是趾气昂地表示，以后要给江轻尧纳妾！

“哥儿不好生育，们江家又只有轻尧这一个孩，可不能断了香火啊！若是意绵嫁过两年未有所，那江家可就得给轻尧纳妾了，轻尧现在已经是秀才公了，以后定然会更有息，他的夫郎，意绵可得拿秀才夫郎的气度，别叫人看咱们江家的笑话……”

林氏说话夹枪带，毫不客气，她昂着，斜睨着晏小鱼，面上的不屑十分明显，似乎懒得费心掩饰，也不在意阮家人的想法。

晏小鱼从小弱多病，被父母兄看得，他到十六岁连村都没过几回，哪里见识过这场面？

即便没有经验，晏小鱼也知提亲不该是这个态度，也不该说这话。他当时心里既生气又委屈，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无措地愣在里。

这次的会面，自然是不而散。

阮家虽然穷苦，但晏小鱼也是被家人捧在脚心里呵护着大的，他弱，父母兄都着他，不仅不让他活，连句重话都未曾对他说过，哪里舍得让他去江家受委屈？

晏小鱼，可他父母兄都是有主意的，林氏被赶了去，江家前送过的聘礼也被阮家人退了去。

然而，这门亲事没有就此作罢。

第二日江轻尧便亲自来了阮家，他不仅真意切地同阮家人了歉，又说了许多话哄晏小鱼，最后更是当着大家的面赌咒发誓，无论晏小鱼将来能否生育，他这辈都只会有晏小鱼一人。

江轻尧生得俊，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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