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事儿拖不得。

晏兴茂已经有一条瘸了，若是另一条也落病症，对他未免也太过残忍。即便主动提分家会落了风，晏小鱼也不想为此耽搁晏兴茂的。

何婶提借钱后，又有另一位夫郎主动提去村家里帮忙借车来。

晏小鱼和何秋母女向这两人完谢，便开始为去医馆准备。何婶回去拿银，姓李的夫郎去村家，其余的妇人、夫郎也各自回家了。

坐车从西岭村去镇上约莫要半个时辰，这一路都是山路，难免颠簸。晏兴茂的必须得先固定好，不然会加重伤势。再过一个时辰便是用晚的时候，晏家的晚他们定然是赶不上了，为了省些银，还得些吃带着在路上吃，晏兴茂这状况，不能挨饿。

何秋和晏小月去饭，晏小鱼追着陶翠青将说好的二十文钱要到手后，又从自己屋里翻一笔直的木柴，准备帮晏兴茂把固定一。

晏老爷背着手，施施然跟了去：“你爹反正已经瘸了一条，已经是个残废了，再断一条又能怎么样，你为什么非得糟蹋银？”

晏兴茂垂在侧的手抓着褥，用力得青毕，晏小鱼却不怒反笑。

“糟蹋银又怎么样？只要咱们没分家，你和大伯就得钱给我爹治，我爹要是治不好，你们还得养着他！”

晏老爷气了个倒卯，又想打人。晏小鱼指着自己的脑袋：“你打呀！冲这儿打！把我打伤你们了还得给我治病，还得养着我！不然我就去县学要饭，看大堂兄的同窗和夫们会如何看他！”

晏老爷伸去的手僵住了，他憋得脸都绿了，脯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晏小鱼。

一直留意着动静的陶翠青生怕他惹晏小鱼这混不吝的，拖累晏永和，赶忙招呼：“爹，我现在准备晚，你去村瞧瞧，看兴盛他们从镇上回来没有吧？”

晏老爷走时还骂骂咧咧的：“一家混账东西！不成的爹，好吃懒的哥儿，早知今日，当年生的时候老就该一把掐死你们！”

他这话说得实在恶毒，端着吃来的何秋和晏小月脚步一僵，晏小鱼毫不在意：“快些给爹喂吃，等会儿车就要来了。”

晏兴茂一直闭着睛，被扶着坐起来后，才睁看晏小鱼他们。

“是爹没用，爹拖累你们了。”这汉形容枯槁，脸灰暗，说话也有气无力的，“小月、小鱼，若是我这伤不好治，就别治了，我死后你们互相扶持，照顾好你们娘亲。”

晏小鱼看着他这副灰心丧气的模样有些生气：“那老不死的说你没用，你就认了吗？旁人没爹没娘，生来就被扔垃圾堆里，也能死乞白赖地活着，你那爹虽然跟没有一样，但你有疼你母亲，有愿意为你跪求人的妻和女儿，你为什么要轻易放弃？！”

晏兴茂愣了一，回过神后笑容惨淡：“爹也不想放弃，可爹怕害了你们啊！”

他笑着笑着泪便来了，何秋放碗，呜咽着抓住他的手：“他、他爹，你别死，你要好好、好好活着！”

一旁的晏小月里也盈满了泪。

晏小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放心吧，你死不了，也不会拖累我们。”

他珠一转，看着外，扯着嗓嚷嚷：“还有大伯他们在呢，无论你治病要多少银钱，大伯他们都会帮忙的，那可是你没分家的亲兄弟，不可能不你！”

嚷完听到外摔盆的声音，晏小鱼心里才舒坦了。

何秋她们一脸懵，晏小鱼也没解释，他端起那碗粥递到何秋手里：“快让爹喝粥。”

晏兴茂看着行为举止都与从前迥异的哥儿，心里也是满雾，可来不及细想，妻已经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了，他只好喝。

何秋和晏小月如今俨然是将晏小鱼当家里的主心骨了，晏小鱼怎么说，她们就怎么。晏兴茂一碗粟米粥肚，晏小鱼弟两个也将他的绑好了。

他们忙活完，何婶也将一百文钱送过来了，借车的李阿叔却还没回来，晏小鱼心里奇怪，便想自己过去瞧瞧，才走到院门，便瞧见李夫郎坐着车过来了。

赶车的是个年轻汉，那汉格健壮，量也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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