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对御史怒斥：“究竟是谁给了你胆，竟敢误导本王。”

御史一时间汗如雨，惶恐地看着平王。

“是安济侯，是安济侯，他图谋报复，是官一时糊涂啊。”

平王微不可差地松了气，着，看向皇帝。

谢云防微微抬眉，心底暗自笑，这平王当真是把安济侯卖了个彻底啊。

他面上依旧不显，只是淡淡：“拖去吧，给大理寺详查。”

平王回神，底闪过思索：“安济侯图谋报复是一回事，但臣仍旧不明白王丞相为何会来陛的后里？”

“来得还偏偏是前朝的皇，自己曾经的学生这里，这既然来了，总要有个缘由吧？安济侯虽能告密，但总不能控制住王丞相吧？”

他的目光落在安倚歌的上，温声：“虽然是臣向陛敬献了安公，但臣只是想着安公的歌声能讨陛的心，让陛纾解一二。”

这一字一句，当真是把安倚歌贬到了泥里。

还要一脚把王茗立业踢去。

平王冠冕堂皇：“臣既是宗室，就不能睁睁地让他误了我谢氏的基业。”

安倚歌知晓平王正在诛心，没有一个皇帝不厌恶对他有威胁的人。

谢云防是皇帝。

他并不会将自己当那个例外。

谢云防跪来正求饶。

王茗立了气，了气，抢先：“都是老臣的错。”

谢云防笑了笑，却是在王茗立开前打断了：“王相何错之有？是朕的问题，朕为安倚歌寻找老师，思来想去还是王相合适，只是王相一心为国，不愿因为教导学生而耽误了国事，所以才想着亲自测试一番。”

“若是这孩还有天分，也不枉费王丞相与他师徒一场，可再续上这一份缘分了。”

安倚歌冰蓝的眸呆呆地看向谢云防。

一颗张动的心脏，落回了原地。

他飞快：“都是倚歌的错，是倚歌愚笨，麻烦老师跑了这一趟。”

“老师说，若是测试通过，臣便还是他的学生，若是无法通过，那臣与老师的师生缘分便尽了——所以在老师测试臣之前，便并未让除了陛以外的的人知晓，惹得平王殿误会了。”

话已经来了，王茗立岂会不明白？他也符合：“正式如此，早知如此，老臣应当让学生来测他一测的。”

谢云防笑了：“皇叔，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平王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了：“是臣疏忽，误听了小人谗言，冤枉了王相和……安公。”

谢云防：“这件事也怪不得皇叔，皇叔也一定是受到了小人的蒙骗，这件事要查——要查得落石才行。”

平王连连称是，却是：“陛，臣以为丞相作为百官表率，若是旁人的老师也便罢了，怎能前朝皇的老师，怕是会有人传言丞相怀念着旧日的主人呐。”

“旧主？”谢云防反问，“哪里还有什么旧主，前朝早就灭亡，就连安哀帝都已经死了五年了。”

“安安，你父皇曾经想过你太吗？”

安倚歌一怔，摇摇：“臣乃胡女之，卑贱至极，父……安哀帝又怎会选臣太？”

“如此便是了，安倚歌曾经不过是王丞相的学生，师徒之间，哪里来得什么旧主啊？”

平王瞠目结，已无话可说。

温恩游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陛，安……公他虽然曾是老师的学生，但如今不过是个伶人，在贱籍，若是让王相仍旧他的老师，怕是要被天人耻笑啊。”

安倚歌了气，贱籍——

可这在贱籍的人，便是自愿在贱籍的吗？

他的指甲掌心，传来淡淡的疼痛。

谢云防眉梢微挑，目光落在温恩游的上，轻笑了笑，这人如此说，便是给他递了台阶了：“安氏倚歌，安朝皇室后裔也。”

“其国破时守皇城，此为忠；为伶人时侍母以诚，此为孝；逆境而心念天，此为义。”

“朕惜才，更惜其品格，此等忠孝节义之人，如何能因其父之过而沦陷泥沼，耽误终？安倚歌既是谢朝的民，便一辈都是谢朝的民，与谢朝普通民无异。”

这句话说来，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安倚歌也不例外。

他……是谢朝的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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