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蓝哑然：“娘之前了籍，自然受官府着，有客人来，还能拦着不成？娘不在意这些的，娘只想要你好好的，但之后不会了。”

安倚歌不由得一怔：“您脱籍了？”

安蓝，却是一怔：“你不知吗？”

安倚歌摇摇。

安蓝便将这几日的事说了来：“先是平王府的事来看过，然后便是一个不认识的宦官，估摸不是平王的人，他说放良文书过几日就能到手里了。”

安倚歌怔了怔。平王若是想手，早就手了，何须等到现在？除了平王，能用宦官的，也只有陛了。

是啊，对籍的官来说，放良是天大的难事，但对王王孙却不是个什么。

更何况陛呢？

安蓝的眸里不免显了担忧。

安倚歌冰蓝的眸轻轻垂，心里有些酸涩，他轻轻闭上了睛，这件事，他还未去求陛。

但陛还是了，了之后也没有提起。

只是亲自把他带，让他看望他的娘亲。

太贴心了。

安倚歌静静地想着陛，他又怎能不激陛呢？

自他沦为伶人，他苦读多年的诗书经义便全无了用，他需要学舞，学歌，学讨好人，学一个伶人，死了便一了白了，但他偏偏不想死。

他就像是一个已经溺却不愿死去的人，他挣扎着想要抓住一浮木，但这世上的浮木又哪里是易得的呢？

他曾经信任仰慕的，有自顾不暇的，有明哲保的，也有划清界限的——好吧，他不怪他们。

好容易，等到了一个“贤王”，却是让他刺探消息的。

兜兜转转，竟然只有那个九五位置上的人，愿意伸手，捞他一把，捞他这个溺之人。

他在抬，便只有笑容了：“那便只能是陛了。”

谢云防在车，则是碰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个和尚。

“公，这个和尚站在这不走了，要不要老把他赶走？”李义问。

谢云防眉梢微挑，和尚？

抑佛运动如火如荼，和尚们坐不住才是正常的，但是他又是如何知自己在这里的？

和尚扬声：“谢公，栖霞寺隔门相望，我便知你非俗世中人，那日未曾见面，如今贫僧特意寻您，您可否给贫僧一个机会？”

非俗世中人？

谢云防觉得有趣，便让李义请这位和尚上了车。

两人相对而坐。

“你是那日闭关的和尚？”

和尚笑了笑：“贫僧法号海惠，今日得见天颜，陛果然非凡人。”

“哦？大师是在说朕是天吗？”谢云防温声问。

“陛是九五之尊，自然是天，但贫僧说得不是这个，陛可知自己的来？”

“自然是诞生于天地之间，”谢云防微微抬，看向和尚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威胁，“大师若不尽快说明来意，就莫要怪朕脾气不好了——毕竟朕可是一个暴君。”

海惠说了一句阿弥陀佛：“陛莫怒，贫僧相信陛能一个圣明天，贫僧愿为陛推演一回天机，陛那时，也许就能知陛想知的事了。”

谢云防笑了，不置可否，他却是不信这些的。

“陛知晓结果后，取信与否，有您决定——您的命数，似乎还关联着一人，您总归要知之后，才能决定。”

谢云防看着海惠，沉默了片刻：“那你有何求？”

“请陛莫对佛教赶尽杀绝——佛祖普度众生，自有其意义。”和尚恭敬。

谢云防笑了笑：“大师言之有理。”

海惠正兴，却是听见皇帝继续说。

“佛祖普度众生，然今天纷争，百姓疲惫不堪，僧尼不正应该为百姓们些事吗？”

和尚不由得怔了一怔，他整理了语言，缓缓：“据贫僧所知，栖霞寺的僧众也常常施粥赠药的。”

“的确不错，只是你们寺庙的财帛从何而来啊 ？”

“香客的香油钱和寺庙本田产。”

谢云防笑了笑：“寺庙名的田产不缴纳赋税，又有香客捐赠香油钱，这其中多少留在了寺庙，多少了大和尚的袋，又有多少能送到贫民手中？”

海惠神一凌，也看陛是真的要抑佛，这是他们唯一的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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