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习惯了膝盖接地面的觉了。

他温声：“别张，放松些，朕又不会吃了你——如果朕要罚你，早就罚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再然后，便是云，皇帝这一代都是云字辈。

安倚歌怔怔地，回神：“倚歌没有。”

危机接，皇帝并没有算账的意思，但是安倚歌并不能松气，因为皇帝轻轻揽着他，这让安倚歌更加绷了。

这样离得更近了。

但并没有意料之外的冰凉。

“倚歌自然谨记。”

“记住我的名字了吗？”谢云防心不错。

只见谢云防三个字，已经跃然纸上，这三个字龙飞凤舞，尽是谢云防握着少年的手写，也不知比安倚歌三个字好看了多少倍。

第一个字便是谢——谢朝的国姓。

天已经晚了，月光透过窗，照合殿中，蜡烛静静地燃烧着。

安倚歌的心沉了谷底，手也变得愈发冰凉，短短几天的床枕，就让他失去了戒备。

“倚歌不敢。”说着，他银蓝的眸带上了红，同时他起重重跪在地上。

谢云防微微笑了，然后他轻轻握上了他的右手：“跟着我写。”

谢云防挑挑眉，似笑非笑，歪歪：“怎么，终于让朕看你了？”

安倚歌觉自己就像是被蜡烛烤一样。

皇帝把他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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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少年的手，只觉得少年的手冰凉的厉害。

刚刚还亲昵的两人沉默了来, 这让合殿沉默得可怕, 桌案上的蜡烛静静燃烧着。

谢云防笑了笑，少年的小动作和肢语言，都落在了他中。

安倚歌撤回一只猫猫, 并留一个后脑勺。

最后便是防。

猫猫本能的想要回避，于是蓝的眸迅速垂, 安倚歌装作若无其事地低着。

所以他活来——似乎还能活得好？可皇帝对他的好, 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呢？

——他这个样, 简直是失礼至极了。

安倚歌怔怔地看着，一国之主的名字竟然写到了他一个早已成为阶囚的伶人旁边。

谢云防却是一把将少年搂在了怀中，与他一同坐在了椅上，这张椅很宽敞，坐两个人绰绰有余，更何况安倚歌还未弱冠，只是一个少年。

安倚歌自然照。

谢云防：……

安倚歌的理智已经回笼，既然认错，自然要认错的样，而且也没有皇帝站着，他坐着的理。

安倚歌在安朝的皇帝父亲面前, 都不敢这么，怎么换到谢朝的皇帝面前就敢了？

他不及细想，皇帝要他放松，他自然是要放松的。

他说不来原因，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谢朝皇帝的一温柔, 就放松警惕。

安倚歌不及反应，手已经被谢云防带动了起来。

安倚歌心得更快了，睛也愈发的红了，看起来可怜的：“刚刚……倚歌是太慌张了，倚歌错了，陛恕罪。”

他笑起来有这么吓人吗？

然后安倚歌就被皇帝过分亲昵的动作惊到了。

这话说得不假，安倚歌想，他就是因为这才放松警惕的。

安倚歌听见这声叹息，心陡然加快，他再次抬起，弱弱：“陛……陛？”

“怎么？傻了吗？”谢云防笑。

“你啊……”

虽然谢云防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写笔字。

谢云防垂着，幽幽叹了气。

。

皇帝为什么非要让他写自己的名字？

准确来说, 那一夜, 皇帝也没有一直暴。

蓝的眸像是单纯清澈，不谙世事，像小鹿一样，让人看了便不忍动怒。

“放松，拿笔。”谢云防温声。

他知自己冒失了, 臣不能直视天颜, 更何况伶人？他直视也就罢了，但也不能说扭就扭啊？

谢云防看见安倚歌看自己, 轻笑了笑, 歪了歪, 更加靠近少年, 不是想看吗？那这个姿势应该更能方便他看。

“认错认得这么快，指不定心理这么腹诽朕。”谢云防笑着，但他语气淡淡的，看不喜怒。

又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这让安倚歌有些张。

他看着纸张，指尖压在纸上，几乎要把纸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