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使我们顺服。”

喊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所有囚犯都几乎声嘶力竭，声音大到几乎要将房掀开。

“恩监狱。”

却又不是他自己主动喊的，而是他的仿佛有了意识一般，自己喊了来。

时无没说话。

他本来就没有想跟着这群疯囚犯喊“恩沐圣”。

“劳动将我罪行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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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无一。

他一边又一边地重复着，中的绪逐渐痴迷，像是一个正在被自己的神明“眷顾”而被疯狂吞噬的信徒。

“啪——”的一声，一灯光突然从天板上亮起，在远的墙上投来一个模糊的灰影。

被墙吞噬了吗？

随后，每一个人都排好队，直地朝着西侧站好，手臂贴在侧，昂。

“劳动让意志重生。”

时无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投来的灰影。

轻微的响动从后传来，时无睁睁看着那个本来应该只剩一张的囚犯缓缓走到了前方。

但是，902-3却脱离常理的“复活”了。

可事实上是，他喊了。

什么洗脑仪式？

他没说完，可是话里面的惶恐和担忧不似作假。

然后，一低沉的男声响起了。

不对，不对，这完全不对！

“劳动使我们纯净。”

就在这一刻，旁的902-2忽然低声喃喃：“你、你刚才是、是不是没有喊？”

902-3不是已经

“恩劳动！恩监狱！恩沐圣！”

不远纷纷传来囚犯将刮刀放的声音。

他自己的咙发了一声极为违和的哑音，就像是一只不会唱歌的知更鸟突然跟着能歌善舞的黄鹂唱了句“dorei”。

时无偏，神却一直看向那个“大睛”。

“啪嗒——”

【接来，请前往堂领取营养餐。】

他在那模糊的影，单膝跪，“为了谢监狱对我的不断教诲，我决心留在监狱，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白监狱！”

最后，他从时无面前经过。

“恩沐圣。”

他的语气低低的，轻声说：“我没事。”

【今日特殊奖励餐发放对象：编号902-3。】

每一位囚犯都同时张大嘴，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声音都吐。

时无跟着人走了过去，在902-2旁站定。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可就在众人嘶吼着“恩沐圣”的尾音落的瞬间——

此时此刻，一新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

他路过每一名囚犯，所有人都神灼地后退一步，给他让一条路。

这其中，到底是为什么？

“恩监狱，给了我‘沐圣’的机会，我现在已经重新人，已经重新洗涤了我灵魂上的污垢！”

902-2的脸发白：“我、我听得来的你的声音不、不是你自己你、你是不是”

时无的动作、声音，忽然定格住了。

那双和正常人无异的瞳孔看着他，还对他轻轻笑了一。

902-3的声音虔诚，甚至连样都比之前而显得额外容光焕发。

声浪之整齐、语调之癫狂，仿佛不是在朗诵，而是在行一场诡谲的神仪式。

时无站在队列中，耳边回着那一声声狂喊，仿佛每个人都在这一刻，要把灵魂里所有的“杂质”都挖来给扔沐圣里面去洗涤。

“恩沐圣”四个字，从他咙里蹦来的那一瞬间，声带里带着一阵烈的异，像是被行挤来的另外一个人格的声音。

还是他自己亲手刮的那黑人影。

“嘎啦——”

“劳动让我成为真正的——人。”

“劳动抹去我灵魂的裂痕。”

然后，902-3站定在那个灰影的旁边

那影没有五官，但随着“祷文”的结束，影上方却现了一个光圈状的图腾，缓缓旋转，像是一个怪异的大睛，在看着他。

如果是监狱吞噬的902-3，那他完全没有必要再次造一个“902-3”这个人来，因为所有的囚犯都已经掌控在监狱的底了，何必又多此一举呢？

【全编号人员，午祷完成。】

“今日午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