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什么？

脑袋一沉，时无忽然发现，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想不起来第一次副本。

他想不起来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甚至，连刚才上电梯之前的那段记忆，也像是被雾遮盖了一样——模糊、缺失、断裂。

这不合理。

这太不合理了。

可恰恰是在这无法思考的混沌中，一小小的念突然现：

“我为什么在思考？”

脑海一震，刹那间，被丝包裹的意识层崩塌。

是啊，我为什么在思考？

我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此刻“仍然在问这个问题”。

思考意味着主意识仍然存在，思考意味着我还在和“它”在抗衡。

“不能听。”

“不能应。”

“不可看。”

时无的脑中忽然浮现这句广播的话语。

思考问题，思考它的存在，也都是在回应它。

这像一个诡异的悖论，你只有在记得自己再被“污染”时，才会被“污染”。

而当你一旦忘记了这个过程本，那么污染也没有办法再去靠近你。

所以，他不再去想、去思考，只是意识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不要想，我没听见，我不去看。

但是人类就是这样，越是这样控制自己“不去想”，脑就越是想——

诶！影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我”时无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往旁边一靠，一拽住了薄晏的胳膊。

男人的形一震，偏看了他一，眸依旧漠然，仿佛是在问他：你要什么？

但时无没松手，他没再去看电梯的那片镜面了，也不再看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尖牙、自己嘴一张一合的倒影。

他只是看着——

面前这个外貌普通得甚至有郁的男人。

对方着黑手，制服板正，可那双睛，依旧是金的。

薄晏。

时无轻轻在心里喊了一句，他就盯着对方的脸看，看着那张不是“薄晏”原本面容的脸，忽然一瞬间——

五官似乎慢慢对齐了。

线条变得熟悉，眉骨的起伏变得顺，尾微微的压角和那平静无波的线条——那是他的死敌，是他的搭档。

时无：他怎么没觉以前的薄晏得帅的，但是和这张脸一比较。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时无心骤然一松，突然想到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好方法，然后他就开始盯着对方的睫数了起来。

“一”

“两”

“三”

“哎哟我靠，居然比我的还？”

“啧，别动！”

乖乖站好后突然反应过来的薄晏：？？？

时间都沉了去，电梯中似乎只剩了他们两人，红的灯光一闪一闪地动，但是在这瞬间竟被一奇怪的宁静给包裹了。

时无一眨不眨地看着，神里都带着认真，靠得越来越近，甚至他都没注意到，自己整个人已经快要趴到薄晏的上了。

“五十四五十五”

“叮——”

电梯终于到了，门缓缓打开。

薄晏拍了拍时无，示意已经到达指定地了，而时无则还带着依依不舍地看着薄晏，准确来说是薄晏的——睫。

电梯门外，是一片昏黄的灯光映照的空间。

时无先一步走电梯，还没站稳，就觉背后一风——那原本因为害怕而窝在角落的四个npc哗啦一冲了来，抱成一团缩在电梯门。

他们看都没看外面，只一个劲地互相抱瑟瑟发抖，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什么“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之类的胡言语。

有一个甚至脑袋埋别人腋：“我闭着！我闭着！我真没看——！”

时无：“”

他默默站着，目光落到他们上，低声嘟囔，“难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知是福’？”

竟然有合理得骇人。

他刚刚经历那个怪异的神污染，脑都快炸了，这几个npc反而什么事、事都没有，全靠本能式的恐惧在实现自我保护。

“这些人是靠害怕活着的吗？不过”他吐槽归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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