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探来一只骨节突、泛着不健康青白的手，接着窗后冒来一张脸蜡黄的中年男人的脸，“吵什么吵？”

单人床。

他们彼此还看不清完整面孔，只能靠从小窗里探来的一小分行初步判断。

“npc吧，我看是从那桅杆上的广播里传来的。”

中年男人顿了顿，看向时无方向后，发现是个瘦弱的青年，声音猛然：“你说谁嘴臭？！”

“你这人还有意思的。”

“闭嘴。”

整间牢房最“人化”的分，就只剩那扇到他脖的小窗。

“不着。”那男人声音嘶哑，每句话里都夹杂着怪气，“但你不住嘴，小心不住命。”

几扇并排的牢房门前方小窗，几乎是同一时刻响起了类似的细微声响。

是刚刚那个被警卫用电击吓到的少女，声音还带着鼻音，听得来她有些发抖：“这地方最讨厌了，那个警卫电得我后背到现在还在。”

时无把背靠在冷的铁墙上，双臂抱，半低着继续冷笑：“本来想安安静静的，结果你非要来当这个小丑，我是真害怕你一句就开始说‘我劝你们都听我的，不然会死得很惨’。”

刀疤男第一个没忍住，脑袋还探在窗那看戏呢，憋得脖都快红了，终于憋不住笑声来：“兄弟你太损了，嗓像破铜烂铁哈哈哈，妈的也太形象了。”

然后——

少女愣了愣，眉一皱：“我就说几句话，你得着？”

她一边抱怨一边扒着窗往外看，睛大大的，带着雾，脸颊上还挂着一被惊吓后残留的红：“而且也太暴了吧，我才动一，他就直接手了。”

她声音不小，似乎是刻意说给大家听的，也像是在掩盖自己对未知的恐惧。

时无顿了几秒，嘴角带写嘲意：

透过那窗，他能刚好看到对面牢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小伙也冒来和他对视一。

“咔，咔哒——”

“你那嗓跟破铜烂铁似的，听得我耳疼。刚刚上船，系统都还没折腾人呢，你倒是先来挑刺——”

时无还没开，他左边那扇牢门的小窗也被人“哐”地敲了一。

“嘶啦。”

几秒钟后——

少女睛一亮，没想到有人会替她说话。

时无笑了声：“我说你啊，耳背还死不承认？一张脸像泡三天的馒，还闲事，怎么，你是从npc里被踢来的，非得在人群里找存在？”

“咔哒。”

“刚才那广播是系统的还是副本设定npc的？”另一个声音问，语调带着些许沙哑，是个男人，年纪不大。

时无这边一句“人憎狗嫌的典范”丢去，牢房里短暂地陷了诡异的寂静。

少女“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我看了一，应该只有我们几个是真的玩家，其他人，有太安静了吧？不像是普通副本投放的那npc，太真了。”

“不愧是，人憎狗嫌的典范。”

中年男人的脸僵住，像是没想到会被怼得这么顺溜直接，他张了张嘴，没憋话来。

她声音才落，左边挨着她牢房的小窗“啪”地一声被拍了。

时无转看去，果然，对面那刀疤男已经扒着窗探了半张脸，一双三角里光四地盯着他看。

“嘿，兄弟。”刀疤男压低声音，一张都是重的地方音，“你也是‘玩家’吧？”

“噗哈哈哈！”

时无倚着墙，视线落在那中年男人泛青的手指上，琥珀睛冷冷一眯。

他盯着少女的方向，语气尖酸：“刚来几分钟就叽叽喳喳——你是怕这牢房太冷清了，还是想多说几句话提前和家人团圆？”

“玩家吧你也是？”对面刀疤男问。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慵懒的讽意，“别人说两句人话你就炸，咱这是掉监狱副本，不是你家什么嘴臭聊天室。”

这人他见多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铁门外的走廊终于再次归于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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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噎，牢房里一时陷了短暂的沉默。

一秒，对面刀疤男隔牢房里也有人轻轻咳了一声：“现在能说话了吧？”

看见中年男人吃瘪的模样，那少女也“噗嗤”一声笑了来，“哥，你也太了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