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人到地上。

门一打开，迎面的就是静谧空旷的灰白廊，安保无人机一字排开，每一台都带着联军徽与“白昼”印记。

时无。

【确定取消作。】

“薄官，白昼阁让您现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可也不是能随便就锁起来的。

完好无损，吊儿郎当。

或许是因为他们从这么些年的对手变成了“系统制搭档”，多少多了难以割裂的“熟悉”和近乎荒唐的信任。

只有依旧坐在旁边的星盗还在慢悠悠地喝茶，仿佛本不认识什么程老。

“绿光，代表安全啊。”时无轻啧一声，“薄晏啊薄晏，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都不手？”

薄晏刚踏办公区没多久，一个副官便快步走来。

白昼合上终端，语调依旧平稳：“这不是讨论意见，而是告知你，战策官。”

监控画面上——画面中，那人忽然抬，似是察觉了什么，偏望了过来，哪怕相隔无数的数据与代码，那目光仍带着一熟悉的锐利和揶揄的意味。

他转看向办公桌后，那个正低翻阅终端资料、形笔、神温和的中年男人。

白昼不会随便“约见”他，除非要谈的不是军务，而是其他什么极度机密、或者极度棘手的事。

随后门缓缓打开，了后面那张苍老慈祥的脸，时无脸上扬起一其他人都没见过的真诚笑容，然朝老人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薄晏盯着终端看了一会，最终还是了去。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放心放养的类型。

他想看看，这个被他盯了这么多年的星盗，到底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程老。”白昼终于抬起，温和地看向他，“这件事是他拍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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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晏沉默了。

“哟。”他听见了动静，抬看去，冲薄晏招了招手，“来得比我想的慢了一啊，薄大战策官同志。”

那个名字，意味着联真正的神轴心。老一代里走到今天还未倒的传奇人，如今虽然已经退居幕后，但是一句话也依旧能撬动整个联。

而另一边，刚走到某栋熟悉的楼房的时无，脚步忽然顿住。

但偏偏，时无在他的房间里醒来，睡过他的床，穿着他的制服在军区晃，还敢回挑衅他。

“他还活着，而且比你我更清醒。”白昼轻声，“连总统在他面前都得弯着腰说话。”

薄晏站定，声音没有温度：“他不是联军人，也不该在此。”

“难就不怕我接来敢反咬你一吗？”

但更晃的，是那个翘着坐在会客椅上、还正在懒洋洋喝茶的影。

“没有。”那副官犹豫了一，“但态度不急，也没有达制命令。”

整个塔层的人工光照都偏冷，似乎连空气都带着些无意味。这是只有真正的联心脏地带才有的压迫气息，无数次的会议与决定，决定整个联战局走向的命令，都是从这里发的。

“有说原因？”

薄晏脚步顿住，底闪过一抹暗，这真是个好大的“惊喜”。

时无笑了笑，关闭终端上的绿光，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门，抬手敲了几门。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心想，薄晏还是赚到了，遇到个他这好人，他可不是那喜反咬别人一的垃圾。

薄晏了，转快速离开。

“程老？”薄晏眉一沉，“他不是已经……”

薄晏盯着时无，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谁批准的？”

银白的主轴通光如镜，反他略显冷峻的脸。

他沉着脸，步主环电梯，直升至最上层的权限区。

白昼没有抬，只是淡淡：“坐吧，人是我叫来的。”

他们在边域火，在星舰上打生打死，在任务中互相阻挠他该是最痛恨时无的人之一。

“从今天起，他就是。”

一淡淡的绿光从终端上缓慢地闪。

又或许。

空气一瞬凝住。

他挑了挑眉，对于这个况显然觉到意外。

第二天清晨，塔主环的升降轨还没有从维护模式彻底退，薄晏就已经着军服，准时抵达战略指挥层。

白昼办公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的光线像是带着另外一个世界晃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