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一把墙角的炭，好像真的有，不过不像地面反上来的气，反倒是像被泼了一样，手指能受到明显的意。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判断心中的这个猜想是否准确，就被三哥一脚踹门去搬一筐新的炭来。

而此刻，正好有一位提着盒的小太监站在门。

小太监一黑袍佝偻着，宽大的帽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声音嘶哑，伴着些撕心裂肺的咳嗽：“才给犯……犯人送饭。”

三哥并未仔细检查，只是草草看了一就让他去了。现在地牢冷又没有炭火，来人还一脸病样，他可不想被这人沾染上病气。

地牢的禁军由于没有炭火取都聚在门，小太监也没有受到第二次盘问，直接一路畅通直接到了最里面的甲字牢房。

这间牢房关着的，就是那位刺杀萧衍的那个舞者。

他许是没有经历专业的训练，力远不及真正的练武之人。

地牢里的他，早已失去了在苍梧殿上那般豪壮志，只是像只瘦猴一样了无生气地躺在的草垫上，就连爬过的蟑螂和老鼠也不能让他动弹分毫。

不过，他的心却依旧定。

萧衍该死，他没有杀错。

他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为那些人又是想来劝他认罪的便开说：“若是来劝降的，那就请回吧。”

可是来人却没有回应，反而在牢门前站了许久，最后只是发一声清脆的笑声。

“公果然有气魄，都这样了竟然还不屈服。放心罢，我不是来劝你的。”

男人听到不一样的声音，他这才抬起看了一。

只见来人穿黑斗篷将全上遮了个七七八八，直直地站在铁笼外面，手里拎着个巧的盒，好像是来给他送饭的。

“你是谁？”舞者警惕地问，这样的人不该现在这里。

“和你一样厌恶皇上的人。”来人不再弯腰驼背，声音也不再嘶哑，他从盒里拿饭菜递过去，“你是大英雄。”

在这几日的严刑拷打和数不清的辱骂之，这短短几个字的夸赞反到激起了舞者的无限傲意。

终于有理解他懂他的人了，他所的一切都是对的，他所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哪怕全疼痛，他还是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

“你怎么会是……”男人把着栏杆支撑，将外面的人上打量一通，迟疑地问，“……太监？”

他认得黑袍不经意间来的蓝布料，他见过，那就是太监的衣服。

小太监见自己份被他识破，也没再故意遮挡，只是上的宽大帽兜仍然没有取，别人仍是看不清他真实的样。

听到男人的质疑，小他也没有恼，甚至还对男人抛了橄榄枝。

“你想不想去，我能救你去。”

“救我……去？”

男人似乎并没有信太监的话。

他刺杀了皇上，就没想着活着去，反正他无依无靠没有家人，死了也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是……

活着，却仍旧对他有无穷的诱惑。

没有人不想活着。

“你如何帮我去，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怎么来就能怎么帮你去，”小太监语气笃定，“至于为何帮你，我刚才就已经说过，我们是一类人。”

男人没有说话，但原本防备的态度已经松懈，他在考虑来人说这话的真实。

“无妨，你仔细想想，”小太监也并不着急，“只是你的时间并不多了，你那一刀只是刺伤了萧衍，他并没有死。你知的，天最好的医生就在皇帝边，他上就要醒了。”

“等到他醒了，你以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吗？到时候地牢都是奢侈，你怕是会被片成一片片的喂狗。”

小太监说这话的语气并不狠厉，甚至还带着些笑意，却无端地让男人脊背发。

“我信你！”男人急不可耐地伸手拽住小太监的宽大斗篷，他声音有发抖，“你要什么我都合你！”

“哼，”小太监轻轻笑了，对男人的态度和表现都很满意，“先好好吃饭，我明天再来找你，告诉你如何去。”

“是，我吃。”

男人现在把小太监的话当救命稻草，无有不从。

他没用筷也不顾形象，直接端起碗抓着饭就往嘴里，甚至手没拿稳还摔倒地上搞得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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