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近得能嗅到对方上那清冷的、混合着淡淡烟草气的独特气息。河泯昊结剧烈地动了一，努力克制着直接将人在墙上的冲动。

但河泯昊知，烟雾之后，那双墨的睛一定正看着他。

容浠终于将视线移了过去。那双墨的睛在昏光十分平静，只映对方狼狈挣扎的影。

对了。就是这神。

“嗯？你生气了？在对我生气吗？”河泯昊歪了歪，角噙着笑，目光却垂落在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中年男人脸上，“你该生气的对象，是他才对啊。如果没有他，这些事本不会发生。”他声音放得很轻，“而我，只是在我该的事而已。”

“咔哒。”银质的打火机燃起一簇猩红的光, 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骤然亮起, 映亮了他小半张脸, 消瘦白皙的, 线条优的颌，还有那截在火光跃中显得格外脆弱的脖颈。随即，火焰熄灭，青灰的烟雾袅袅升起, 将他大半神笼罩其中, 模糊了界限。

容浠只是挑了挑眉。烟雾略微散开，他被氤氲得有些朦胧的墨瞳。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不是嘲讽还是引诱，或许两者皆有。

距离在毫厘之间，呼几乎缠。

“确实，让我特别、特别讨厌。”

啊，真是，自以为是、惹人生气的家伙啊。

然后，他轻轻笑了：“你要怎么，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这似笑非笑的表像带着钩，让河泯昊不由自主地微微低，着了般想要品尝那近在咫尺、被烟熏得可能带上一丝苦涩的。

“但你这自以为是的样——”

“怎么会呢。”河泯昊叹了气，“玄闵宰警告过我，要理得净净。可是啊”他抬起，目光直直刺向容浠，“想到他毕竟是你最后的家人了，就算再卑劣、再恶心，也是这世上唯一和你着相同血的人了吧？我啊是抱着这样贴的心，才特意请你来这一趟的。”

这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心, 却又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冰冷的、透彻的神。仿佛无论是他河泯昊，还是椅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抑或是这世上任何珍稀或肮脏的东西, 在容浠中, 都不过是无关要、随时可以丢弃的件。

正是这彻底的无视, 让河泯昊的心脏像被攥又松开，血逆, 一混合着战栗与兴奋的燥从脊椎窜上大脑。他了突然变得涩的, 声音因压抑的兴奋而有些低哑：“那么你想惩罚我吗，容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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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容浠极轻地笑了一声，他向后退了半步, 慵懒地靠在冰冷糙的泥墙上。昏黄的光自上方洒落，将他致的眉切割得愈发邃立, 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又蒙着一层捉摸不透的神秘影。他不不慢地从烟盒里一支细的烟, 叼在淡的间。

就在即将碰的瞬间，容浠却倏然偏过。

河泯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如同投石的湖面，漾开更、更扭曲的波纹。他正想说什么，一凶猛剧烈的电毫无预兆地从腰间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剧痛让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所有肌在刹那僵、痉挛，他甚至来不及发痛呼，便“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不受控制地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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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垂那双惯会骗人的狐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真诚，甚至带着委屈：“我我这是在帮你，不是吗？帮你理掉这个麻烦。”

作者有话说：

让他心脏狂, 擂鼓般撞击着腔，他绕过椅上那个早已吓的家伙，一步步走到容浠面前。

他忽然笑起来，狐狸眯起：“容浠啊要我杀了他吗？”

椅上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目眦裂地瞪着容浠。

“所以呢？”容浠低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被绑着的男人顿时激动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扭动，即使嘴被堵着也发糊的呜咽。而容浠却只是重新抬看向河泯昊，底冰凉：“你以为我是什么心的好人？”

平静地、审视地看着他。

第46章 兄弟

“呼——”一绵而淡薄的烟，径直在河泯昊凑近的脸上。随之而来的，是青年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烟熏后的微哑，和不容置疑的冷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