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才是你的谋划。”柳安木隔着雨幕，盯着柏止的睛。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去审视这只他亲手教导抚养大的妖，就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师尊当真以为这些人无辜吗？”柏止只是垂着睫，那双暗红的眸中没有任何绪：“能走到这里的人，无有例外，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他们‘吃’人的时候，恐怕没有师尊一般的慈悲心。而数千年来，门都以修为大成者的骨血修为修补，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大地倾斜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怪掉门之中，嘭嘭的爆裂声不断响起。血的颜也越发艳丽，鲜红如火，直冲云霄，原本被黑云覆盖的天空忽然以血为中心，厚重的云层向四周缓缓被驱散。

怪如同饺般掉门，源源不断地为门供给着修为。

这些怪掉门时或苦苦哀求，或惊恐惨叫，丝毫没有久居上位者的神气，原本破碎的门缓缓被修复，沉重的大门缓慢向关拢。飘在城池上空的姬玚忽然化作一缕黑烟，也顺着门的隙钻门。

毫无疑问，这是目前最好的解法。

这些已经修到半神之的怪，一旦全重新回到人世，还不知要闹多大的，还不如借着门化去它们一修为，待在幽冥之中赎尽此生罪孽，便可以重新投胎，再世为人。

柳安木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习惯了这些天的连日奔波，突然放松来后，他还有些不适应，但却到无法言说的疲惫。

他略略抬，将额抵在柏止的，也许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显平常没有的脆弱。清冷的木香适时地安抚了他疲惫的神经，他忍不住收手指，抓住柏止前襟的衣服，呼的频率有些。这一刻那些沉重的枷锁好像正在慢慢从他的肩膀上卸除，他的耳边只有那沉稳的心声，挤占了他全的注意。

——真的要结束了吗？

这个念刚刚在脑海里浮现，就让他的心脏剧烈地动起来，每一神经都有电蹿过的麻，连呼都变得不受自己控制，轻微地颤抖起来，他已经分不清这复杂的绪到底是激动还是恐惧。

就像久被困于黑暗中的人，当他再次真切受到光的时候，往往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恐惧。这一刻每一个“守门人”都等了太久，久到那恐惧已经在他们心底生发芽，他们每一个人都仿佛成了“胆小鬼”，本能地害怕一场梦醒来，那缕梦中的光消散，手边又一次只剩无边的黑暗。

……

天空中的沉厚的黑云逐渐开始散去，光刺破云层，久违地落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上。

就在门即将彻底合拢的时候，城池之上突兀地现了一个着衣的影。

这个影好似凭空现，他悠闲地走在城门上，就好像走在平地之上，双手随意在兜里。闭着双的柳安木似有所，心弦一动，突然抬看去，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目光隔着雨幕相接。

柳安木和那人对视了几秒，才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心里慢慢一沉：“黄勍？”

城墙上的影不不慢地走着, 时而顿足欣赏着什么。这份悠然自得和方爆散的血雾，以及随飞的肢、脏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黄勍只着一件简单的海青僧袍，手中拿着一柄禅杖, 约有五丈，禅杖上还悬挂了多个圆环，环寸余, 每个圆环方都吊挂着双手反绑的铁人。

当走到门的正上方时，黄勍停了来,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两人彼此对立。

黄勍站在数丈的城池上，居临看着方那两个渺小的影, 嘴角微微上扬。他能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另一个膛中搏动, 也能受到另一颗心脏腔中涌动的怒火。

黄勍的微笑一如往常, 只是那微凉的底却没有笑意：“你真以为慈悲能救这些凡人？青山, 你太天真了。”

他举起禅杖, 天空倾泻的光洒在他上，为他破旧的僧袍镀上一层金边，那抹金落在柳安木的眸中，他的瞳孔瞬间缩小。

“嘭！”禅杖重重击在门上方的凹槽中，大的气浪顿时朝四方激开，只一瞬间就将即将被门的几只怪撞了去，那些球般怪在半空中了几圈, 还没等生一分劫后余生的喜悦，门上空突然升腾起一黑的旋风，接着一更的力再一次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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