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充血的睛跟着剑向上，落在一只半透明的手上。

那只半透明的手转动收剑，利落地将剑。女孩这才看见在那虚影之中竟然还有一实，只是那实的骨节相对虚影来说要小一些，右手上也没有常年练剑留的老茧。

充血的瞳慢慢开始涣散，却一直死死盯着那两影。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死？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疑惑，在她慢慢模糊的视线中，那柄银白的剑不断穿梭，每次扬起都会利落削掉一个怪的脑袋。利的噗噗声不断在狭隘的甬中传来，有的怪甚至连哀嚎都没有发，就被肢解为数块。未烧的灰烬在甬中起起伏伏，又缓缓飘落在甬的两侧。

一虚一实两个影叠在一起，时而分离，时而。“她”看见那个影不断被拉，白衣袍顺着青年的手腕垂，又随着每次挥剑扬起，一次又一次，直到二者几乎完全合，再也分不彼此。

剑表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尸油，腐臭的味充斥着狭小的甬。柳安木捡起地上断裂的半截鳞片，刮去剑表面的尸，“啧”了一声：“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倒在地上的“蛇人”发重的息，它上残存的鳞片汩汩向外冒着鲜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朝着甬的一爬去。泥泞的地面渐渐现了一些很小的洼，这些洼呈现暗红。“蛇人”仿佛看了到了活去的希望，伸布满倒刺的，疯狂地舐着洼中的血。

可惜洼里的血实在有限，被“蛇人”粝的一卷便所剩无几。

柳安木蹲，张开五指，抓住“蛇人”的发，迫使半死不活的“蛇人”面向他的脸。蛇人嘴里两颗尖牙已经被，满嘴都是黑红的鲜血，呼呼着气，金黄的睛凝成一条直线，神中全是惊悚与害怕。

柳安木盯着那双黄金瞳看了会，笑了起来：“囚蛇？”

被抓住发的半男人浑颤抖了一，意识摇，但在迟疑了一两秒后，男人突然又缓慢而僵地了，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难听又刺耳：“我是……囚蛇。”

嗤笑一声，松开手指，“蛇人”便彻底脱力，狼狈地倒在泥泞之中。

它艰难地咳嗽了几声，从咙中又吐一粘稠腥臭的鲜血。费力地将自己翻了个，它咽嘴里的鲜血，起的睛让他几乎看不清面前的人：“时…时…上就要到了…你来不及了……”

“来不来得及，等我见到真正的囚蛇以后，自会有定论。”柳安木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废话。

绕过地上半死不活的“蛇人”，他加快脚步，朝着甬的更走去。

空气中腐臭味渐渐减弱，却而代之是一重的腥气，地上也积了很多血。越往里走，地上的积越，开始只是堪堪没过脚踝，到后面慢慢没过小，与此同时前的甬却变得越来越宽阔。

柳安木在甬的尽停脚步，心一冷了去。他的视野里现了一棵苍郁的大树，树叶和枝都是由玉石打造，玉石可以清晰看见生的棉絮。

一个人影安静地坐在树，从树梢上落的斑驳光影洒在那人的肩。男人脸上着一面黄金面，雪白的发顺着他的肩垂，落树方的血池之中。

柳安木单手握剑，遥遥看着树的白发男人。两人之间只隔了几步，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壑。

忽然，柳安木抬起手臂，手中剑随意念而动，朝着那玉树的方向劈一剑，剑气在打一瞬间化作三，剑气将池中血震起数尺，化作凌厉的剑风朝着男人劈去。

“嘭！”只在一瞬间，剑风就将男人脸上的黄金面劈成了两半。

男人的眉心也被剑气劈一条血痕，腥红的血顺着他的眉心滴淌在他的鼻梁上，又落他有些苍白的角，仿佛白宣纸上开缠绵的朵。

随着男人脸上的面碎裂开，整个甬也开始剧烈晃动，沾满粘的甬开始快速收拢，来不及撤离甬的怪顷刻之间就被甬压成了饼。一时之间，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甬。

树的男人并没有动作，那双血的眸淡淡抬起，注视着甬的方向。

柳安木盯着男人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将剑收回，冷冷：“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师尊可为众生弃我一次，便可再弃我第二次。”柏止脸上没有什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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