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布阵之人对此方天地非常熟悉，对这里每一次气的起落，怪在每次气聚拢时发起攻，又在每次气回落时撤退，想要以此借助地的气攻破结界。

这个阵法设置的极其巧妙，且外固若金汤，从外打破几乎毫无可能。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但凡布阵都需要一个阵，只要阵被找打破，失去阵的怪就像是一群散兵，只能各自为阵，解决起来虽然麻烦，但也算有了一个突破。

如果程名没有在这里，他大可回本名剑，和外面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杀个你死我活。

这个方法虽然风险很大，但只要杀一个缺，他自然就能找到阵所在。

可一旦他本名剑，笼罩在四周的结界就会即刻消失。程名只是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一块落窟的唐僧会发生什么，结果显而易见。

四周的鼓声在消失了片刻后，再一次响起。伴随着急促亢奋的鼓，怪再一次激动起来。

不过这一次怪好似改变了攻的策略，每一只怪都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其他怪，大的怪撕咬、吞噬弱小的怪，型大的怪吞噬型小的怪。奇怪的是，那些被吞噬的怪丝毫不反抗，而是摆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任由更大、型更庞大的怪将它们撕扯开，再将它们的灵魂吞吃如腹。

看着怪反常的举动，柳安木脑海里突然浮现两个字：“合！”

这些人造的怪可以通过合不断变得大，就像是佛陀和它的信徒，这也是佛陀能在短短数十年之修行到半神之躯的真正原因！

城门念经的声音忽然停了来。十二光上方虚影晃动了一，随即齐齐转朝着大切诺基的方向看来。程名浑打了个寒战，总觉得这些虚影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了他的上。

接着，跪坐在城门之的康缓缓转过，他的血泪已经涸，只在两侧脸颊上留两血痕。虽然康没有睁开睛，可程名却总是觉他也在看着自己，这些目光没有任何的恶意，却让程名一的汗都竖了起来。

康飘渺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找到阵的位置。”

“不行。”柳安目拒绝的声音没有任何一分迟疑。

“为什么不行？”康飘渺虚无的声音追问, 远远传来，就像是沉闷的钟声：“舍一人可救度苍生，为什么不行？”

柳安木看向不远的几光,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最明亮的一条光上，光的中央矗立着一个金的影，上金的袈裟随着气翻涌着, 在半空中翻涌朵朵佛。光束中的虚影缓缓睁开双，金如沙从那双睛中, 那双睛无喜无悲，就这样与车里的青年对视。

“没有为什么。”柳安木迎着那目光，慢慢说：“在我这里, 你的命和他的命没有任何区别, 外面那些人的命和他的命也没有任何区别。”

光的虚影沉沉看着他, 良久, 摇了摇。康的声音也再次传来：“青山, 你的慈悲不仅会伤害你自己，也会伤害所有人。”

康的声音时断时续，有时候甚至参杂着难懂的藏语，但程名听着两人有来有回，倒也把前因后果猜了个七八。

“那个……”犹豫二三，程名弱弱伸一只手：“既然这事需要我去，那是不是应该听听我的意见？”

车安静了来, 柳安木没有搭腔，只是眯着从车后视镜盯着他。远的康似乎怔愣了一，他缓缓抬起，脸颊上还带着风的血痕。

程名咽了咽，莫名觉有张, 就像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突然有一天被告知自己将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大英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你的拯救。一时之间，膨胀、恐惧、无措……复杂的绪涌在心，将他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康师傅。”程名控制着心底的绪，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正常，“我能问问你所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吗？”

远的康抬着，他沉默了很久，那张黝黑的脸庞上似乎浮现一丝挣扎的神。

许久许久，康的声音终于随着风而来：“……你的命非常特殊，对于那些东西，它们每天都在经受烈火的焚烧，而你的命就像酥油茶一样，会滋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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