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两边的场景飞速后退, 柳安木心不在焉地把着方向盘，脑海里却还在思考着刚才的事。

认识？

何止是认识，他曾与那人一连数日在清城后山饮酒赏月, 酒兴正之时又引为知己，以明月、山、杯中酒为证，结拜为异姓兄弟。

虽然他与黄勍只相过短短数月, 但山之，如手如足, 肝胆相照。

如果不是亲看到，柳安木本不会相信黄勍还活着。毕竟在他看来，黄勍这人算是世间少有的仁人志士, 哪怕面对北方门即将大开之时, 他也只是饮尽杯中佳酿, 拱手朝众人失笑：“诸君, 季元先行一步。”

如此之气度, 如此之洒脱，才真当得上一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不过照片是不会骗人的，陈更没有理由说谎。就算照片里的人不是千年的黄勍，也是黄勍的回转世，可如此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守门人”死以后, 魂魄会被门，常理来说，本就没有回转世的机会。

“难也是因为回珠？”很快柳安木便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回珠之所以是清城山的镇山之宝，正是因为天绝无仅有，只此一颗。除非这世上还有一, 也可以行将魂与魄分离，保一魄不散。”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太隐隐作痛。黄勍并非世家，既无师门帮扶，也无家世背景，只是一介山野散修，他又从何而来这天地至宝？

“再说现在第一张照片里的林正，从两张照片现的车型来看，这些人都来自于同一个组织，而且黄勍毫无疑问是这个组织的层……这里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柳安木越想越觉得疼，正如王小华所说，这个组织的规模和复杂程度已经到了一他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行政专车驶路，柳安木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了两，突然变驶向右侧岔路。随着车离开导航的既定线路，电屏幕上立刻传一清脆的女声：“你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

程名探看了看屏幕上的导航，乐：“三哥，这么宽的路你都能开错？”

柳安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手机，在屏幕上敲敲，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电话那一是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想好了？”

柳安木挑了一眉，说：“我半小时以后到，让你的人准备好东西。”

半小时后，b市民俗文化档案馆。

屋里飘着淡淡的烟草味，一份纸装的档案袋被推到了对面的青年面前。文件上方的密封条已经被拆开一条小，两侧密封条上盖着一枚黑公章。

白发皤然的老者双手叉放在桌上，他定定看着对面的青年，光影落在青年有些单薄的肩膀，一霎间的光影错，恍若是一副泛黄的老照片。

老者停顿片刻，才缓缓说：“他的死我们专门调查过，那确实是一场意外。”

空气好似凝成固态，黏稠、腻，让人无法呼。老者盯着那双廓熟悉的睛，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到底是不是意外，我自己会评判。”柳安木呼有些沉重，他没有理会对面的老者，自顾自地拿起档案袋拆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脑倒了来。

“铛！”最先落在桌面上的是一枚装在塑封袋的金属章，早已涸的血迹沁到龙首的隙中，龙首上的凸起已经被磨得有些光，看得章的主人对这枚章有着极为特殊的。

柳安木的视线在章上停留了片刻，抿了抿嘴，觉得心好像压了一块石，沉甸甸的让他不过气来。

这么多年以来，他不断告诉自己柳二加749局是被胁迫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把柳二的死归结到749局上。可惜事实的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也许柳二加749局的确是被胁迫，但慢慢的，每当柳二谈起自己的工作时，他的嘴角都会微微上扬，脸上也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知的自豪。

他讲自己和队友在藏地对抗‘蛇尾’，讲他如何在蜀徒手用一柄钢刀‘髯公’的心脏，在讲到他的队为了救他而受重伤，最终不得不退役离开749局时，那样温柔又大的一个人，眶竟然也了起来。

压在脑海中七八糟的念，柳安木迫自己把视线从那章移开，落在旁边一沓泛黄的资料上。在资料的上方还有一个红革封的老式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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