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像是信徒的信仰之力汇集之所，也是最容易积累灵念的之一。尤其是据张平的供述，自从将这半人半羊的神像请回来以后，他就照大师父代虔诚供奉, 每天都要沐浴焚香后，亲自跪在神像前诵经两个小时。如果张平所说不假的话，神像上应该已经积累了大量的灵念。

可事实是这个青铜神像上不仅没有灵念，放在阵法中检测的时候，就连灵丝的波动都没有。这况有多特殊呢？所谓的波动其实就是杂质, 没有灵丝的波动，也就是说整个神像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说得再直白一，就是这尊神像是世间绝无仅有、至纯、至善之。

“半人半羊……”他胡在脑海里思考着：“难是山羊妖化形？”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目前来看怪化形一说最为合理，但怪开智要收大量的天地之灵气，是故怪化的神像灵丝的波动往往更剧烈，即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也不可能让神像上的灵丝完全消除。

靠在柔的床板上，柳安木只觉困意上涌，两支直打架，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床垫上好的胶材质，他一睡就知，没想到那抠门的房东连业费都不包，竟然会舍得在大卧室里摆上这样一床档席梦思。

他把手机息屏放到枕边，打着哈欠拽过空调被，一盖在自己的肚上，另一盖在白猫的上。原本只是打算眯个几分钟，没想到刚合上，整人就迷迷糊糊了睡了过去。

……

风卷起沙土粝地打磨着大地，随可见那些被黄沙埋了半截的白骨骷髅。远方压低的黑云笼罩着一座青铜打造的城池，极压迫的雷声伴着萧瑟的风声盘桓在城池的上空。

青铜的城门不停传来重重的敲击声，混杂着一些急切而绝望的喊声。隔着青铜城门，从城门传的声音并不真切，不过偶尔被上空的风带几声死气沉沉的喊声：

“开开门啊……”

“开开门吧……”

青铜城门上筑着三虎独角青铜像，每一都有几丈，呲牙咧嘴地面朝着城门外的方向。整个地方柳安木并不是第一次来，不过这次城门上却没有那些如蟒般盘踞的树，只有那些机械的、死气沉沉的声音不断在重复着那两句话。

青铜大门遍布着斑驳的裂痕，一些的裂痕中挤满了腥红的睛，这些睛急切地、贪婪地打量着门外的世界，有的睛已经被挤得变形，却依旧不愿意从裂间离开。

站在城门前的青年双手兜，上穿着宽松的t恤短袖，穿着印有叮当猫的大衩，怎么看都和这里格格不。柳安木盯着面前的青铜大门看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抬起，看向青铜虎上一黄铜盔甲的中年将军。

将军两鬓斑白，披甲胄，鲜血顺着铠甲滴来，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腰杆却撑得笔直，仿佛浑上都写满了“铁血”两个字。

两人隔着数丈的距离对视几秒，柳安木突然笑了起来。他的两只睛像是弯弯的月牙，但仔细看，底却又没有什么笑意，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寒：“杨将军，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不过这样也好，你那两把金刀我用得不顺手，早归原主，宝刀英雄，也不算埋没了两把好刀。”

披着甲胄的将军沉默了一会，忽然掀起披风，从几丈的城墙上一跃而。盔甲上粘稠的血滴落在地，在黄沙上灼烧中一个又一个黑的孔，将军说：“镇北将军早就天苍生而死，本将只是他残留于世的一抹残念。”

柳安木耸了耸肩，倒是无所谓。无论来得是杨方，或者只是杨方残留在人世得一缕残念，来找他的目的都只会有一个。

将军往前走了几步，靴陷黄沙中，那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柳安木的睛，像是要穿透他现在的，直直看他的灵魂中去：“彼时正逢苍生存亡之际，心怀天，杨某钦佩不已，故引为知己，舍取义，共谋苍生之大事。壮志豪言，犹言在耳，公……何故尔反尔？”

“当年之事，我并不知。”柳安木随便找了块石，坐了来，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何况天六十年一转，算来新的‘守门人’都有一窝了，也该让我去享享天之乐了。”

杨方站在他的对面，摇了摇：“我留在人世间数百年，看遍沧海桑田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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