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沉了片刻，指尖轻着龙，似乎是在衡量这笔买卖划算与否。单从气势上讲，青年绝对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在他看来，青年极有可能还留有后手。

但前的青年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即使是行鬼师，在这个年纪也鲜少会有什么大作为，至于后手……

老的目光落在青年指间的铜板上，底闪过一抹思考的神。能在只一人杀死蝰女，青年手里这只鬼至少在鬼将之上，如果只是鬼将级别的鬼，凭借他这几个手的本事，收拾起来并不算麻烦。

但当他对视上那双漆黑而没有温度的睛时，他的心底突然萌生一个很荒谬的念：“但如果这只恶鬼是一只鬼王级别的鬼呢？”

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五年前就有过先例。

那少年当年也不过十几岁，却能驱使十余恶鬼为其所用，其中就有两鬼王级别的鬼。当年的场景老者虽未曾亲见过，但也从同僚的中听见过不少描述，所有谈起这段经历都是为之变。

据说那时少年孤一人站在几十层的分局大楼，手腕上缠着一圈铜钱串。后厉鬼过境，红月当空，奔涌的黑浪之中夹杂着凄厉而渗人的鬼哭。十几恶鬼来势汹汹，顷刻之间大厦的墙便被腐蚀脱落，墙上遍布着一可怕的裂。

即使并没有现人员伤亡，但四个分局一夜之间被全损毁，就连层都被这件事所惊动。

理来说，闹这么大的动静，少年早该被局里抓走严加看，可偏偏这件事却是雷声大雨小，最后以鬼手柳十七亲自面，以个人名义向局里捐赠四栋大楼草草作结。

想到这里，老者不禁暗叹一声可惜。那少年的确是个不可多见的天才，年纪轻轻便把行鬼师一脉修习到了最的境界，只可惜实在是造化人，这样一个天才却因为一场小病丢了命。

——不过像这样的天才，恐怕一千年都不了一个。

“你可想好了。”老者停顿片刻后，开说：“若你输了，便要即刻跟我们回分局。”

“输？”

柳安木静静看着他，良久，忽然嘲地笑了一：“没有人能让我输，除非我没想过要赢。”

老者摇了摇，叹了一气：“你迟早会死在这份狂妄自大上。”

说完这句话，他提起手杖，转过看了一了自己的手，抬了抬手指：“动手吧……手要有分寸，小施惩戒即可，不要伤了和气。”

跟着老者的那几个人中年人早就憋着一气，听见老者的命令，脸上都心照不宣的一丝笑容。教训小辈这事最大的乐趣，就在于绝对的力量差距。

他们这些人既是分局里的中层，又是宗门里的辈，平日里那些小辈见了他们，无不是哈腰、恭恭敬敬。面对这些自视甚的小辈时，适当地给他们一教训，既能敲打小辈，又能在无形中享受一把力量碾压所带来的乐趣，不失为一难得一遇的消遣。

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了来, 他材魁梧，留着宽络腮胡，神态彪悍, 啤酒肚将一蓝的制服撑起一个圆的弧度：“小你且记住一个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今天我就替你家辈教训教训你！”

柳安木的目光在这个中年人的上移动，这人的右手边的袖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隔着布料游走, 这东西呈现条状，看上去有类似于虫蛇一类的东西。

“蛊？”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布料游走的东西速度并不快, 而是每次转动方向的时候都会有明显的停滞。

“不是蛊虫,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心底有了一个答案, 柳安木嘴角微微上扬, 扯一个冰冷的笑容。他翻动铜板的右手骤然一停, 稠的黑气迅速从铜板中溢，很快顺着他的手臂，将他的形隐藏一片黑雾里。

空的审讯室之中，风大起，整个审讯室昏暗了不少。

无不在的黑雾中传来一个声音，若有若无，听起来有些瘆人：“那就请赐教吧。”

中年男人将手压在胳膊上, 有纸人作为耳目，他的五远超其他人，即便是这样，他却依旧无法找到青年的确切位置，只看堪堪摸索到一个虚影。

——这小还真东西, 难怪敢这么狂。

袖里的纸虫顺着衣领探，纸人背后的红纹路闪过一抹金光，中年人男人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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