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青瓦房来，程名就迫不及待地问：“三哥，这‘天雨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安木将两张黄纸收背包，随解释：“雨呈血红，形似血雨就是‘天雨血’，能驱邪解降，算是黑狗血的升级版。解放前那会比较多，如今国泰民安，这东西也就成了个稀罕。”

他解释的很简单，有敷衍门外汉的意思，但真正“天雨血”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象占学认为天降血雨是佞之人得官禄、有功之臣遭杀戮之兆，而正因从天而降而且尚未落地的血雨中蕴杀戮之气，所以又可以解诸事百邪，被玄门中人视为不可多得的宝。

程名朝前面的竹林瞟了一，又小声问：“那明月饭店又是什么？”

柳安木挑起一侧的眉梢，说：“明月饭店啊，那可说来话了——知上海滩的杜月|笙吗？”

程名说：“知，青帮大哥，《大上海》里还有他。”

“明月饭店的主人就是翻版的‘杜月|笙’，在面势力很大，而且两通吃，算是地蛇一样的人。”柳安木边往竹林里走，边回忆着说：“大概是从四十年前开始吧，每隔三个月，明月饭店都会办一场拍卖会，拍卖品大分都是上难遇见的‘大件’。”

程名追上了几步，两人一起走竹林。程名忍不住说：“三哥，回也带我去见见世面呗？”

“那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柳安木瞟了他一：“明月饭店里什么人都有，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去，不是上赶着去给人家送人吗。”

“那我就跟在你边，你上厕所我都蹲门外守着。”程名嘿嘿笑了两声：“三哥，你本事这么大，谁还能当着你的面把我害了不成？”

这话说的非常有说服力，柳安木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翘。良久，他从鼻腔里颇为臭的哼了一声：

“再说吧，我考虑一。”

“别啊，三哥——”

城隍庙无论哪个时间都是人来人往，到都可见前来烧香的香客。

两人前后脚走竹林，程名突然脚步一顿，脸上的表变了又变。接着，他表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三哥，我肚好疼！我得找个地方去方便一。”

说完也不顾柳安木的反应，就着急忙慌地朝二门里冲了去。看他那模样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柳安木索也迈步了二门，准备去寻个凉坐着等他。

二门就是城隍庙大殿，大殿背后的院落中有一棵百年老菩提，枝叶繁茂，香气沁人心脾。每到夏天起来的时候，就有不少附近的老人喜搬个小扎，来城隍庙大殿外的这个小院落棋。

柳安木刚绕大殿后，远远看见一熟悉的影站在菩提老树。那人依旧穿着昨天那件白衬衫，发梢恰到好地挡住耳后的位置，光穿过繁茂的枝叶，在他的脸上投浅不一的影。

柳安木眨了一睛，大步走上前，和颜悦：“真巧啊，柏教授，要不然怎么说我们很有缘呢？”他弯起了眉，目光看向柏止手里正拿的黄香和供神的鲜，十分自来熟：“来烧香？你走错院了，城隍殿在外面。”

柏止看着他的睛，半晌，微笑着说：“来见一位故人。”

这人瞳孔的颜有些浅，神里有一很难形容复杂的，温柔中似乎又隐藏着一丝渊般的危险，像是藏在粉棉糖中的一暗针，能在无形中要了人的命。

——来城隍庙能见什么故人？

柳安木眨了一，忽然想起了城隍后殿里供奉着一堆排位，柳二的牌位也在其中。供奉在城隍庙的牌位可以日夜接受士的超度，早日重新投胎人。

“辈？朋友？”柳安木收敛了一笑意，又半开玩笑：

“该不会是前妻吧？”

“亡妻。”柏止说。

这个答案并不在柳安木既定的几个选项，他又上打量了一遍这位年轻有为的教授。

这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八九，目秀细，气清神明，堂堂一表人才，且有福格之相，竟然连升官发财死老婆一程都走完了

“没想到柏教授这么早就结婚了。”

柏止微微一笑：“我倒觉得有些晚了。亡妻于我有教导之恩，亦师亦友，能求娶他为妻，是我此生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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