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哦，好专业！唔愧系过动作替嘅。”打完，他还要虚伪地这么称赞一句，一脸舒畅地走远。靳若飞龇牙咧嘴地靠在墙上，轻轻拉起仔外的衣袖——甩的细痕迹在小臂上画十字，火辣辣地鼓凸起来，鲜红的颜十分刺。

那天清晨收工，黄助理正疼惜地帮他脱戏服，准备穿上棉衣回公寓。冷不丁的，卫丘恒现在后，主人似的吩咐:“飞哥，六爷说，让你给邢影帝带句话——他之前答应过，只要给你角，他就会登报给六爷歉。现在你组都俩星期了，他也应该兑现诺言了。”

这人说完就走，也不说嘘寒问一，冷淡得很。只不过，靳若飞和黄助理已经无暇挑剔他的态度了——邢再洺为了给自己争到这个角，居然答应给六爷歉？！

黄助理惊呆了，忍不住问:“飞哥！洺哥凭什么要登报歉啊，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有。”靳若飞恍惚地呆愣着，心中不禁难过，“他俩拍摄肖导的《败家》时，就武打风格有过争端。”

“这个六爷，怎么跟这么多人闹不和啊？前有鹏哥，后有洺哥……”黄助理忍不住负气地咒骂，立刻被靳若飞捂住嘴，低声:“你别激动，这些话等回到车上再说。”

两人回到车上，震动的绪过去之后，手臂的疼痛才又显现来。靳若飞心不在焉地用药膏搓胳膊上的红，脑已成一团: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自己到这个地步呢？这电影，自己并不是非演不可。六爷提这无理的要求，你应该直接拒绝才对啊……！

心里不禁五味杂陈，有疼惜、有懊恼、有憋屈……同时也沉重。靳若飞涂着涂着，忍不住垂手臂、垂脑袋，懊丧地叹了一气。

经过两星期的熬夜，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又掉了五斤。清瘦的脖像垂死的天鹅，颈椎清晰的骨骼在车灯光的照，形成了的影。

黄助理关切地回眸望着，心中天人战。他一恨那些人排挤靳若飞，二恨六爷得寸尺，既想要洺哥的歉、又不肯对飞哥好……回过，翻阅着手机里那些目惊心的伤痕照片，他咬咬牙，一狠心将照片全发了去！

那天回到公寓, 黄助理帮他的伤痕药时，一反常态的没有咒骂动作组的人, 也没有骂许中辉，而是安安静静地拭着，脸上透着一抹冷笑。

靳若飞疲惫而稀奇地看着他，忍不住笑:“怎么，今天不骂人了？”

黄助理一怔，随即轻哼一声, 有些埋怨:“骂人有用吗，你又不着急。”

静静地注视着他，靳若飞完全没有被戳中痛脚的尴尬，反而放松, 平静地靠在被褥里:“这程度的受伤，跟我刚行当替时受的伤，差远了——”

说着，他捋起袖，指向小臂和大臂, 又抬手后背:“以前当替, 什么危险动作都要来。一个从楼梯上翻来的镜拍二十次，回家时浑青紫，养一个星期才好。坠楼戏一遍一遍地，难度动作一遍一遍地……这一行的苦是避不开的, 拍动作片，受伤在所难免。”

“可那些人明明是故意的啊！”黄助理不满地叫, “而且现在你也不是替了，你有靠山，嘛还任他们欺负？”

“靠山？”靳若飞失笑地扯扯, 视线变得涣散，神中透着一对未来的切质疑，“靠山山倒。娱乐圈最忌恃而骄，洺哥未必会喜我一辈。”

第一次听见识他如此消极的想法，黄助理张张嘴，突然说不话了。

抬望向他难以置信的神，靳若飞安抚似的微笑一，拉好袖，耐心地跟他解释:“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我当然可以刚一番，大不了甩手不。但现在，我签约公司了。这事一旦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变成两个资本之间的争端——你说，我是闹还是不闹呢？”

无声地叹气，靳若飞疲惫地闭上，声音变得像梦呓一般:“更何况……我还不是凭着自己本事签的公司。”

“华视签我，其实是为了稳定洺哥。他跟华视的合约只剩一年了……我听汶说，洺哥不想续签，想成立个人工作室。陆总不愿意放，才另辟蹊径签了我，又给这个电影投资了三千万。”

“那可是三千万啊……如果我跟六爷不而散，这笔钱肯定要折一分去——我现在，值这么多钱吗？”

靳若飞已经快要睡着了，红的手指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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