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潇潇的行李箱里翻找洗浴用品，准备帮小家伙洗澡。邢再洺看见里放着两睡衣，防尘袋上还用油笔写了一行字:“潇潇习惯穿睡衣睡觉，洗澡后给他换上。”

不禁想到上次录节目时，小家伙睡前言又止的神，邢再洺恍然大悟的同时又忍不住拧眉:怎么那时候不直接跟我说呢？

抓上睡衣，沿着竹楼梯走去，吱嘎吱嘎的声音回响在夏夜的虫鸣声中，让空旷的院更显静谧。潇潇坐在浴室门的小板凳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天上的银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未见过这样多愁善的小孩——孩本该是无忧无虑的，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邢再洺站在楼梯静静地注视一会儿，终究是叹气，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走吧，帮你洗澡。”

这间房的主人颇会享受，在浴室里用泥砌了一个方形浴缸，面上还贴了一层漂亮的赛克。邢再洺帮潇潇洗净发，随即把他抱浴缸里，父俩一起泡在之中。

看着这个小家伙沉默的后脑勺，邢再洺叹气，伸手了他的耳朵:“还生爸爸的气？”

潇潇的小影僵一，摇摇:“我没生气。”

“没生气为什么不理爸爸，也不拉我的手？”邢再洺失笑，直接把他转过，面对着自己:“是不是气我那天凶你妈妈，跟他吵架？”

潇潇的大睛无言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既然你知，为什么要问我？

绞尽脑地组织一语言，邢再洺注视着儿，过了好半晌，才艰难地解释:“我对你妈妈……确实有儿绪，这一我无法否认。我会忍不住挑剔他的所作所为，忍不住想指责他的错……好吧，我承认我得不对，以后我会努力克制的。”

他的反省实在算不上真挚，潇潇咬着，神中充满了委屈和不满:“……所以，有些事是过不去的，对吗？”

邢再洺被问得一怔:“什么？”

“你今天说，旧房的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老想着它；可是，你就老想着我妈妈的错事……所以，有些事是过不去的，对吗？”潇潇悲伤地问，“你不能原谅他吗？就是要一直生他气？”

……这，邢再洺是彻底地被问住了。他难以置信，一个四岁的小孩儿居然会认真地发愁父母之间的关系，如此战战兢兢、牵挂肚，甚至郁郁寡。

那双与他相似的眸中没有从容或是我行我素的绪，只有的不确定:“没有我的话会好一，对吗？妈妈错了事，我就是那个坏结果。如果没有我，你会对我妈妈好一吗？”

哑然地张张，邢再洺的疾言厉全面失效，被儿问得无言以对。这个问题若放在两个月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对”；可现在，这个“坏结果”就坐在他怀里，泫然泣，仿佛一秒就会变成一泼悲伤的——不论再怎么铁石心，邢再洺也说不肯定的答案。

“不是。”他只能诚实地回答，“你……不是坏的结果，你好的。”

言语过于瘪，掩盖了心的震颤。邢再洺呼着，意识攥的潇潇的小手，无意识地，仿佛在缓解什么绪。

潇潇瘪瘪嘴，底漉漉，终于要哭了来:“那你可以不凶我妈妈了吗？都过去了，你说的，没必要老想着它……”

“好。”立刻答应来，邢再洺抬手抹去他角的泪珠，却没想到越越多。只得把这个噎的小家伙抱怀里，邢再洺脑里一片混，不得不抬望向木窗外面的夜空——银河如萤般横贯天际，宽广而无言。他地凝望着，脑里突然现一个念:如果当年靳若飞一怀就来找自己，事会不会比现在好一些？

假设无用，糟糕的事已经发生。如今的他只能尽力克制绪，就像午时自己劝潇潇的那样，已经过去的，就不要再惦记了。

竹楼的床是颇为古旧的木床, 床板上还有雕，雕的是多多福。洗过澡, 抱着困倦不已的潇潇爬上楼，邢再洺提前将放在床单上的蚊香盘撤走，又散了半晌的味儿，这才把小家伙放去，拉纱帘。

厚重的纱帘不是城里那轻薄的质地，而是的、厚厚的, 手类似于棉纱。躺在里面，邢再洺觉颇为新奇，忍不住:“还好这地方比较凉快，不然肯定会有些闷。”

没有人回答。潇潇已经睡着了, 贴在他侧，微微嘟着嘴。邢再洺侧睨他一会儿，这安静的睡颜让他想到了某个沉默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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